暴雨过后的庄园还带着的水汽,泥土里沁着清新的土腥气,水渠旁,几株顽强的狗尾草顶着水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林辰蹲在庄园最高处的土坡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笔尖沾着炭灰,在纸上画出一道道弯曲的线条——这是他琢磨了三天的循环水系蓝图,从水井出发,经过蓄水池、过滤池,再到灌溉渠,最后通过回流井回到地下水源,全程利用地形落差流动,不用消耗一点额外动力。
“就是这里了。”林辰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圈出一个小圆圈,这里是庄园西侧的洼地,暴雨时用来临时蓄水的池子,现在要改造成正式的蓄水池,“从水井到蓄水池有三尺落差,水流能自然流过来;蓄水池到过滤池再降半尺,刚好能让水慢慢渗过过滤层;最后从灌溉渠到回流井,虽然落差小,但只要挖深渠道,水流也能顺利回去。”
拉鲁拉斯飘在他肩旁,精神力量轻轻扫过羊皮纸,声音里满是好奇:“主人,这些线就是水流要走的路吗?会不会像上次暴雨一样,水流又乱了呀?”林辰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这次不会了,我们有丑丑鱼帮忙,它能感知水流的方向,帮我们把渠道修得更顺;还有地鼠和怪力,它们会把隧道和水闸搭得牢牢的,保证水流只会沿着我们画的线走。”
正说着,远处传来“吱吱”的叫声,一群地鼠举着小爪子跑了过来,领头的地鼠首领叼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放在林辰面前,像是在请他下令。这些地鼠是庄园的“地下工程师”,之前改良土壤时就展现出惊人的挖掘能力,现在要挖回流隧道,自然少不了它们。
“辛苦你们了,”林辰蹲下来,指着羊皮纸上的回流隧道示意图,“从灌溉渠尽头到回流井,要挖一条三尺宽、两尺深的隧道,隧道壁要尽量挖平,别让泥土掉下来堵住水流。”地鼠首领对着族群叫了几声,地鼠们立刻分散开来,有的用爪子刨土,有的用嘴叼着碎石往外运,锋利的爪子在泥土里翻飞,很快就挖出一个小小的洞口,泥土被整齐地堆在洞口旁边,连一点多余的土粒都没有。
不一会儿,又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是怪力族群赶来了。三只肌肉发达的怪力扛着巨大的石块,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它们是从镇上的建筑队借来的,最擅长搬运重物和搭建结构。“怪力,麻烦你们把这些石块搬到蓄水池旁边,”林辰指着不远处的石堆,“我们要在这里搭一个水闸,控制水流的速度,别让水太快流进灌溉渠,把幼苗冲坏了。”
怪力们放下石块,对着林辰点点头,然后一起弯腰,用粗壮的手臂抱起石块。它们的动作格外小心,尽管力气大得能搬起千斤巨石,却能精准地控制力度,把石块轻轻放在指定位置,连地面都没溅起多少灰尘。领头的怪力还特意用手敲了敲石块,听了听声音,像是在确认石块有没有裂缝,确保水闸不会漏水。
这时,丑丑鱼从水井游了过来,橙色的身体在水渠里格外显眼。它游到林辰身边,尾巴轻轻拍着水面,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林辰指着灌溉渠的方向:“丑丑鱼,麻烦你帮我们看看,这条渠道的走向是不是顺的,有没有地方会让水流变慢或者堵住。”
丑丑鱼立刻潜入水中,身体像一道橙色的闪电,顺着渠道游了下去。它的精神力量像一张细密的网,笼罩着整个渠道,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处地势的高低、每一块可能阻碍水流的碎石。游到渠道中段时,丑丑鱼突然停了下来,尾巴对着一处凸起的土坡拍了拍,然后浮出水面,对着林辰晃了晃鱼鳍,像是在说“这里有问题”。
林辰立刻跑过去,发现渠道边有一块凸起的土坡,比周围高出半尺,要是水流到这里,肯定会减速,甚至可能在旁边淤积泥沙。“还好有你发现,”林辰拿起铁锹,把凸起的土坡铲平,“这样水流就能顺顺利利地流到种植区了。”丑丑鱼对着他晃了晃尾巴,再次潜入水中,继续检查渠道,这次它游得更慢了,连渠道壁上的小裂缝都没放过,用身体轻轻蹭过裂缝,像是在标记需要修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