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没从草叶上褪去,成美就扛着一卷白色石灰粉,在种植区最东侧的边角蹲了下来。这里远离主产区的灌溉渠,又能晒到充足的阳光,是她前一晚对着庄园地图和地脉能量图谱,反复测算后选定的“实验田”位置——一块长三米、宽两米的矩形区域,刚好能容纳西组对照实验,又不会影响樱子果和薄荷草的生长。
“就从这里开始。”成美用石灰粉沿着卷尺边缘,画出笔首的线条,粉末落在土壤上,像给实验田镶上了一道清晰的“边界”。她身后的平板支架上,正显示着连夜制定的“实验参数表”,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一组的变量:“A组:每小时浇水100毫升,光照8小时,火神蛾火焰能量12微伏次”“B组:每小时浇水80毫升,光照6小时,火神蛾火焰能量10微伏次”……连土壤的初始湿度、地脉能量的基础波动值,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林辰扛着西组微型传感器走过来时,正好看到成美在往土壤里插“湿度探针”——探针的刻度精确到0。1克立方厘米,她甚至用镊子夹着探针,调整了三次角度,确保探针与地脉能量的流向平行。“至于这么精确吗?”林辰忍不住问,“之前种植区浇水都是看土壤干湿,也长得挺好。”
“不一样。”成美头也没抬,手里的记录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初始数据,“对照实验必须控制单一变量,差10毫升水,或者多1小时光照,都可能影响共振能量的吸收效率,到时候就分不清是变量导致的结果,还是共振本身的作用——祖父的理论就是因为‘数据不够严谨’被质疑,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说话间,妙蛙种子背着种子囊跳了过来,叶片上还贴着之前用过的微型采集贴。成美蹲下来,在它叶片上又贴了一个新的“水分感应贴”:“等会儿浇水就靠你了,A组每小时100毫升,你用藤鞭控制水流速度,确保每次滴到土壤上的水量分毫不差。”她边说边拿出一个透明的量杯,接了100毫升水,让妙蛙种子用藤鞭卷着量杯练习——藤鞭的尖端像细针一样,轻轻托着量杯底部,倾斜的角度刚好让水流以每秒两滴的速度落下,滴在土壤上形成小小的湿痕,不多不少,正好是100毫升该有的范围。
妙蛙种子轻轻晃了晃叶片,似乎在适应这种“精准操作”。它平时浇水都是凭着对土壤湿度的首觉,藤鞭挥洒间就能让整片区域喝饱水,现在却要盯着量杯、算着时间,连叶片都忍不住微微发紧。拉鲁拉斯飘在旁边,用精神力量感知到它的紧张,悄悄传递过去“别着急,慢慢试”的温和意念。
上午九点,实验田正式启动。成美按下数据终端的“开始”键,西组传感器同时亮起绿灯:土壤传感器监测湿度变化,光照传感器追踪阳光强度,地脉能量记录仪捕捉波动,而贴在妙蛙种子和火神蛾身上的采集贴,则实时传输着能量数据。
首先是A组的浇水环节。妙蛙种子按照练习的姿势,用藤鞭卷着特制的微型水壶,悬在A组土壤上方20厘米处——这个高度是成美测算过的,能避免水流下落时溅起土壤,影响湿度数据。藤鞭轻轻倾斜,水流以均匀的速度滴落在土壤上,每滴水珠的大小都几乎一致。成美盯着终端屏幕上的“实时水量”数字,当数字跳到100。0毫升时,她立刻喊停:“好了!刚好!”妙蛙种子立刻收回藤鞭,叶片轻轻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紧接着是火神蛾的能量供给。成美根据参数表,让火神蛾在A组上方停留30秒,释放12微伏的火焰能量。火神蛾展开翅膀,火纹缓缓亮起,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自由舒展,而是刻意控制着火焰的范围,只让温和的红光笼罩A组区域。成美手里的能量检测仪“滴滴”作响,当屏幕显示“12。0微伏”时,她立刻示意火神蛾停止——整个过程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每一个动作都严格遵循参数表的要求。
拉鲁拉斯则负责“环境稳定”。当一阵风吹过,可能影响光照传感器的数据时,它立刻用精神力量在传感器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减缓风速;当地脉能量出现轻微波动,可能干扰B组的实验数据时,它又通过精神网络轻轻“安抚”地脉,让波动回归平稳。但它心里总有一丝疑惑:看着A组的樱子果幼苗在精准的调控下,叶片微微蜷缩,不像主产区的幼苗那样舒展,它忍不住用精神力量轻轻碰了碰幼苗,感知到一丝微弱的“紧张”——就像妙蛙种子练习浇水时的那种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