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下高架,阳光照在陆孜深的手上。他看了眼手表,三点零七分。
她坐在后座,背包放在腿上,手指摸着拉链头。刚才他说的那句“你不会”还在耳边响,让她心跳有点快。
车停了。
不是商场,也不是酒店,而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是黑色的石头,门口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银色的鹰形图案。
他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她一眼,“到了。”
她点头,推开车门。风不大,吹起她衬衫的一角。她没管,跟着他往门口走。
门开了。
里面很安静,灯光有点暗,地上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几个穿制服的店员站在不同地方,看到他们进来,低头做事,没人过来打招呼。
他认识路。
穿过一片展示区,走到最里面的试衣区。这里更安静,三面都是镜子,中间有个圆台,边上放了几把椅子。
“先看看款式。”他说完,朝角落里的女店员点点头。
店员马上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点了几下,墙上一道暗门打开,出现一面大屏幕,开始滚动显示礼服的设计图。
她走近几步,盯着看。
有红的、金的、露背的、拖尾的,大多很亮眼。她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件墨蓝色长裙上。剪裁简单,肩部有细银线,像星星连成的线,不闪也不亮,但线条干净利落。
她刚想开口,他就说:“这件。”
店员立刻记下。
“拿最大号试试。”他说。
她转头看他,“我穿最小号。”
他看她一眼,“先试大的,改小容易,改大麻烦。”
她没再说话。
十分钟后,那件墨蓝色长裙被送来了,挂在衣架上推了过来。布料是丝绒的,垂感很好,灯光下有一点光,但不刺眼。
她接过裙子,准备进试衣间。
“等等。”他叫住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同色腰封,递给她,“一起试。”
她接过,进了试衣间。
衣服很快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伸手去够背后的拉环,手滑了一下。外面传来动静,接着敲门声。
“需要帮忙?”
她顿了一下,“拉链卡了。”
门开了一条缝,他伸进一只手,动作稳,捏住拉环一拉,拉链到底。他没往里看,也没多留,退后关门。
她在镜子里看自己。
裙子特别合身,腰封一收,显出腰线。肩上的银线随着动作微微反光,像藏着光。她抬手摸了下耳朵,空着。
门外又敲了两下。
她开门。
他手里拿着一对珍珠耳钉,光泽柔和,珠子不大,银托,款式很简单。
“试试。”
她接过,低头戴上。镜子里的人变了。不像学生,也不像教练,像是另一个她,但又觉得本来就是这样的。
她没说话。
他站到她身后半步,和她一起看镜子。
“袖口要不要加流苏?”他问。
她摇头,“不用。”
“领口呢?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