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服走了。
但他留下的那种“西装暴徒式懵逼”的气氛,还在阿拜多斯广场上弥漫,混合着沙尘和一丝淡淡的……尴尬。
主要是我的同伴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那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前辈好像又把事情带向了奇怪方向”的复杂情绪。
“所以,”茜香最先打破沉默,她收起枪,走到我面前,双手抱胸,眼神像在审视一个刚拆完家的哈士奇,“前辈,你刚才……是把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黑影人’……给说跑了?”
“纠正,”白子平静地介入,“目标是在星野进行了一段非常规信息输出后,主动选择撤离。其决策逻辑与‘被说跑’的因果关联性,需要更多数据支持。”
“但效果是一样的,对吧!”野宫从惊吓中恢复,又燃起了崇拜的小火苗,“前辈好厉害!只用说话就让那么可怕的敌人离开了!这是‘嘴遁’吗?我在漫画里看过!”
“嘴遁个鬼啦!”茜香扶额,“那家伙明显是被前辈的胡言乱语给噎住了!哪有打架前先批判对方穿衣品味和台词功底的啊!”
绫音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黑服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我:“星野前辈……你似乎对那个人……很了解?你说的那些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人类的可能性’……”
来了来了,灵魂拷问环节。我就知道躲不过。
“呼哈……”我伸了个懒腰,用最经典的星野式敷衍起手,“都说了是梦嘛。梦里什么都有,包括一些穿着黑西装、说话像在念过期稿子的怪人,很合理吧?”
“完全不合理!”茜香、野宫、绫音异口同声。
只有白子,微微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考虑“梦境信息库的异常扩展性”这个课题。
就在我们即将陷入“梦的解析”学术讨论(主要是她们逼问我,我胡扯)的泥潭时,那种熟悉的、光线微微黯淡、空气凝滞的感觉——又来了。
“又来了!”野宫惊呼。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武器齐刷刷对准了广场中央。
空气涟漪再次泛起,黑色的剪影如同倒放的墨水,从虚无中重新凝聚。
黑服,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出现的位置离我们更近了一些。帽檐下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郁,那两点幽光锁定在我身上,不再带有之前那种“观察实验品”的漠然,而是多了几分……被冒犯后的审视,以及一丝冰冷的、探究的兴趣。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变数”。
我心脏一跳,但输人不输阵,尤其是嘴炮阵。我强作镇定,甚至还往前挪了半步,仰头看着他(身高差让我这个动作毫无气势):“哟,还惦记着‘精神污染费’呢?现金还是刷卡?我们这儿也支持以物抵债,比如你这身看起来挺贵的西装……”
“星野。”黑服开口了,这次的声音去掉了许多刻意的韵律感,更加首接、平首,也因此更显得冰冷,“你的‘梦’,很有趣。”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是在压抑着什么。
“但梦,终究是虚幻的泡影。它无法改变沙漠的广阔,无法抵消债务的重量,更无法撼动……既定的轨迹。”
他又开始往谜语人方向滑了!
这次我没等他酝酿完情绪,首接抢过话头,双手叉腰,开启了正式吐槽模式——不是打断,是全面进攻!
“打住!又来了是吧?‘既定的轨迹’?”我翻了个白眼,用手指在空中画着圈,“大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套,放在我们那儿叫‘中二病晚期放弃治疗’?什么轨迹啊命运啊乐章啊,能不能说点人话?你就首接说‘我看上你们学校这块地(虽然全是沙子)了’或者‘我要利用你们搞个大新闻’,很难吗?非得包装得跟三流哲学课似的?”
黑服:“……”
我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温度又降了几度。
但我不管,继续开火,目标转向他的个人形象:
“还有你这身行头!我刚才就想说了!”我绕着他(保持安全距离)走了半圈,评头论足,“黑西装,黑手套,黑帽子,还竖着领子……大哥,现在是基沃托斯,不是《黑衣人》片场!你这身走在沙漠里,吸热效果一流,是打算把自己做成移动烤肉架吗?还是说你们反派组织的经费都拿去做西装了,没钱买空调服?”
我指着他的手套:“这手套,真皮的?打架的时候不会打滑吗?还是说自带触屏功能,方便你随时随地查阅你那套‘命运PPT’?”
我的目光落到他帽檐下的阴影:“最神秘的就是你这张脸了!见不得光吗?是长得太帅怕我们爱上你,还是长得太抱歉怕吓到小朋友?我跟你说,现在流行反差萌,你不如把脸露出来,万一是个娃娃脸,还能走‘西装暴徒奶狗心’路线,人气说不定比现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