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59章 黑服的最终通牒（第1页）

与梓的“病友交流”带来的那点“同病相怜”的温暖，大约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我们是被一阵尖锐的、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噪音惊醒的。声音来自活动室里那台老旧的公共信息终端，它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屏幕雪花乱闪，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敌袭？！”茜香第一个从睡袋里跳起来，抄起了放在枕边的榴弹发射器。

“能量干扰……但不是凯撒的风格。”白子己经进入分析状态，试图稳定终端。

绫音慌乱地检查着其他设备：“通讯全部中断了！连内部网络都被屏蔽了！”

野宫抱着她的应援彩球，紧张地张望：“是、是黑服吗？”

老师昨晚没回去，此刻顶着一头乱发，眼神却异常清醒：“终于……憋不住了啊。”

噪音在达到某个令人牙酸的峰值后戛然而止。雪花屏猛地一定格，变成了纯黑色。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带着金属质感般冰冷平滑的嗓音，从终端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回荡在骤然死寂的活动室里。

“早安，阿拜多斯的诸位。尤其是一周目的‘老朋友’——星野。”黑服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失去了所有耐心后的绝对冷意，“你们的表演，令我叹为观止。沙漠的滑稽戏，债务的障眼法，甚至将圣三一的茶会也拖入你们那套毫无美感的闹剧之中。你们成功地……浪费了我太多时间。”

屏幕依旧漆黑，只有声音。这比首接看到影像更具压迫感。

“我曾给予你们选择，也曾期待过不同的‘可能性’。”黑服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如今看来，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既定‘剧本’最大的干扰噪音。你们那可笑的主题乐园，你们那建立在沙砾上的同盟，你们那试图扭转‘色彩’的可悲努力……一切都该结束了。”

“你想怎么样？”我对着终端沉声问道，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很简单。”黑服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享受我们的紧张，“七十二小时。我给你们最后七十二小时，解散那个所谓的‘复兴战略本部’，交出乐园的所有权与控制密钥，公开承认‘阿拜多斯模式’的彻底失败，并……将小鸟游星野和砂狼白子，交由我‘保护观察’。”

活动室里空气凝固了。野宫捂住了嘴，绫音脸色煞白，茜香咬紧了牙关，枪口对准了发出声音的终端，仿佛那样就能打到说话的人。白子静静站在我身边，手己经按在了枪套上。

老师啧了一声：“保护观察？说得真好听。不就是人质吗？”

“或者，”黑服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冰锥，“七十二小时后，我将亲手抹去‘阿拜多斯沙漠主题乐园’这个错误。不是通过商业手段，不是通过舆论攻势。而是用最首接、最彻底的方式——将它，连同你们那可笑的希望，从基沃托斯的地图上彻底‘删除’。凯撒的债务？那将是最不需要你们担心的问题了。”

赤裸裸的武力威胁。他终于撕下了所有谜语人和幕后黑手的伪装，亮出了獠牙。

“你不会得逞的！”野宫带着哭腔喊道。

“我们可以战斗！”茜香怒吼。

绫音虽然害怕，但还是坚定地站到了我们前面。

屏幕就在这时亮了起来。没有黑服的影像，只有简简单单几行字，用的是最标准、最冰冷的官方文书格式，右下角还有一个抽象的、仿佛由流动阴影构成的签名印记：

《最后通牒》

致：阿拜多斯自治区及关联人员

内容：如前述。

时限：71:59:59（开始倒数）

签署：便利屋68（暂代执行）

“便利屋68……”老师皱眉。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一秒一秒地跳动，红色的数字在黑色的背景上格外刺眼。随后，屏幕熄灭，终端恢复正常，通讯也恢复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噩梦。但空气中残留的冰冷压力，和那个悬在每个人心头的倒计时，证明那再真实不过。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活动室。只有窗外沙漠的风声，和那并不存在却仿佛响在耳边的“滴答”声。

“呼哈……”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

“星野前辈？”野宫不明所以。

“你要干嘛？”茜香警惕地问。

我没有回答，而是在白板中央，那个还残留着昨天我们讨论“绿洲二期植被选择”图表的地方，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线条歪歪扭扭、嘴巴笑得极其嚣张的——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