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斜阳倾洒,散乱弥漫,凌乱的荒漠浸透庄严的洗礼。
浮云飘渺微卷,似乎在为什么而担惊受怕。
白衣少女坐在枯树枝桠间,眸子微微敛着,温柔恬静,栗色长发纷乱,衣摆的鎏金云纹摇曳,没入夕阳余晖。
少女无意识的眨了眨眼,才发觉眼睛酸涩,随即轻轻阖眼,似是在沐浴晚霞的清润。
无人注意到,清亮的金色眼瞳却是蒙着一层晦涩,映衬着大漠的仓惶。
良久。
“靠,断情绝爱什么的,老子真他娘的不合适啊……”她无力笑笑,身旁空无一人。
“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他可以是荒漠浸染的落日,可以是群星黯淡时刹那的灿烂,可以是所有人的光……也是她的……
也是她的……握不住的温柔。
啧,她向来看的很开,明白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但是她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点一点的陷下去。
哪怕是个陷阱,这位精于算计的小狐狸,却也甘之若饴,宁愿,让你当成兔子。
喜欢你护着,看着,念着。
多愁善感,她当真落入了多情道的套了。
院里的海棠树,花开的很艳,香气浓郁,是君辞不太喜欢的。
其实她也没那么喜欢。
非要说为什么喜欢的话,大概是因为种它的人吧。
她甚至不知自己因何而生,又为什么在这世间踽踽独行。
澜诗澜诗,她真的配得上这个名字吗?
师尊盼她光明磊落,和光同尘,她……不论哪一点都做不到。
她没那么正首,没那么高尚。
她有的只是一身天赋,疯疯癫癫的性子,还有想要陪的人。
秘境还剩最后一日,亲传被抓的七七八八,就剩她了。
她不禁感伤。
这荒漠很大,大到她完美避开魔族,躲的远远的。
这荒漠很小,小到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听着风,满心的愧疚无所适从。
她太弱了。
“阿澜。”
身后一声轻唤,叶澜诗只以为是幻听,却也实实在在应了一声。
幻听也好,至少,她能听到。
落日太红,荒漠太黄,鲜艳的色调张扬夺目,刺激她的心底,一切都让她极度不适应。
“阿澜。”
呼声很轻,轻到像一阵风,飘飘然落在她的耳边,下一瞬又会离去,不知漂泊几许,归期何时,归处何在。
“嗯。”
“阿澜。”
“嗯。”
“……”
叶澜诗听着没了声响,抬眸却对上一双雪白的眼瞳。
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