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试决赛,琼玉门孟笑辞,对战,散修君峥。”
传唤响遍惊鸿宴,溪沿水榭中,桌岸上的茶杯颤了颤,叶尖曲蜷。
玉白指节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杯壁,轻微的绯色弥散。
“姓君,鲛人族。”
“你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杯中微黄的茶水映出清隽温润的芙蓉面,叶澜诗笑笑,又将桌上的资料向前推了推,食指轻点。
“鲛人族只有一家姓君,而君家,基本上死绝了。”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你是楚家的。”
君辞不甚在意,敛眸:“满门忠烈,不代表没有活口。”
“你也说了,是基本上死绝了。”
既非灭门,自然有后。
叶澜诗屈指叩了叩桌子,轻声道:“但这么多年没有半分消息,绝无可能。”
君辞:“御星门这么多年,除了那件事和婚约,有别的消息吗?”
叶澜诗一时噎住,又接着道:“据我所知,他极有可能是你的表兄哦。”
“无所谓。”君辞起身,将茶水一饮而尽。
“别那么无所谓啊,我听闻呐,柳姨生前可是同家人关系极好的。”
君辞顿了顿,回眸瞥向她,星郎色眼瞳洇晕些溪水晨曦。
“与我何干。”
诚然,她很重视母亲这个角色——但这建立在不会妨碍到她的基础上。
她向来尊崇内心想法,莫说利益至上,也非感情至上。
说白了就是少年意气,随心所欲。
但相对于所谓的“父亲”与“兄长”之类,她着实喜欢不起来。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配?”
那日在大殿上,她还真就不是说笑。
就算素未谋面,她也不觉得这个表兄能好到哪去。
也未必就是她表兄。
君辞顿了顿,在走前留下一句:“昨日,阿酌来找我了。”
叶澜诗:“?”
凤黎邀?作甚?
放着五千门规不守,跑来跟她抢师妹?这么过分的吗?
不等她开口询问,君辞快步离去。
留下叶澜诗一个人端着茶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想跟上去问问,但想想又算了,风中凌乱。
良久,她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晨光曦微掠过水榭间,乌扇轻颤映入茶水中。
少女敛下眸子,指尖一动将茶水泼入细响葱茏的小溪。
纤腕微转,瓷白茶盏倒扣于茶几之上。
“主。”
听到呼声,叶澜诗微微颔首。
“去查查,她背着我干了什么。”
“是。”
“还有,她封锁的消息,全给我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