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帐篷里,落针可闻。
叶红鱼和她身后的队员们,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独立作战营!
营长!少尉!
这个刚刚转职不到一周,被所有人当成下水道职业的年轻人,一步登天!
叶红鱼看着床上那个依旧昏迷的青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本是来监视一个“高危分子”的,结果,却亲眼见证了一位英雄的诞生。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帐篷白色的顶。
他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酸痛无比,但灵魂深处,却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修复着之前的创伤。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墨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叶红鱼。
这个一头红发,向来以冷酷示人的女人,此刻手里正拿着一个苹果和一把小刀,似乎想削苹果,但手法极其笨拙,果皮削得比肉还厚,整个苹果被她削得坑坑洼洼,只剩下了一个可怜的果核。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叶红鱼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耳根一红,手上的动作一僵,恼羞成怒地把果核和小刀“哐”地一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削苹果?”
林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只能虚弱地开口:“谢谢。”
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肯定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不用谢我。”叶红鱼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你的档案,我会重新提交评估。你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你是……一个天生的战士。”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几个脑袋探了进来。
是炮灰营的幸存者们。
为首的,正是那个用锄头的农夫大哥。
他们看到林墨醒了,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一群人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
“林……林哥!”农夫大哥手里捧着一包皱巴巴的烟,嘿嘿笑着,“你醒了啊!俺们……俺们来看看你。”
“墨哥,这是我藏的最后一块压缩饼干,你垫垫肚子。”一个瘦弱的盗贼,献宝似的递过来一块包装都快磨烂的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