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把那两根小黄鱼,重新用蓝布包好,塞进了床板下的暗格里。
金子是好东西。
但烫手。
三姨太苏玉琴能送来,就说明她己经彻底将自己视为了心腹大患。这次是金条,下次,可能就是黑洞洞的枪口。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锦绣绸缎庄的那箱枪,只是冰山一角。三姨太背后,是青帮。一个深宅妇人,和黑道勾结,走私军火,她图什么?
胡家的钱?
还是……整个胡家?
李二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不行。
不能这么被动。
必须找到一个,能彻底掀翻棋盘的,终极底牌。
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情。
大奶奶在查账。
抱夏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大奶奶最近总让张妈妈去账房盘账,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太好。胡家的账目,似乎出了大问题。
二姨太胡媚儿那个蠢女人,上次在他怀里扭着腰肢抱怨,说老爷子最近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迷上了些瓶瓶罐罐的古董,花钱如流水。
还有抱夏昨天刚跟他说的。
“李大哥,老爷子昨晚半夜,又一个人,去了祠堂那边。待了快一个时辰才出来。”
祠堂。
又是祠堂。
李二狗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想起来了。
那次,他在后花园,无意中撞见胡老爷和三姨太争吵。当时离得远,听得不真切,但有几个词,他记得清清楚楚。
“败家”、“祖宗基业”,还有……“祠堂”!
那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像被一根无形的线,全都串了起来。
大奶奶查账,查不出窟窿。
二姨太抱怨老爷子乱花钱买古董。
老爷子自己,却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去祠堂。
胡家的钱,根本就不是从账面上走的!
胡家真正的秘密,甚至可能是胡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那笔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财富,根本就不在账房,也不在库房。
就在那个阴森森的,胡家祠堂里!
这个推断,让李二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燥热起来。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胡家真正的命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