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第七天,苏辰明白了什么叫“杂役”。
天还没亮,外面就响起了刺耳的铜锣声。铛——铛——铛——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脑门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苏辰睁开眼睛,从硬板床上坐起来。
同屋的李默和赵西还在睡。李默缩在被子里,嘴里嘟囔着什么。赵西打着鼾,声音不大,但很规律。
苏辰穿好衣服——还是那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但干净。他把床铺整理好,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这是规矩。然后拿起门后挂着的木牌,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还是黑的。
深秋的凌晨,寒气像针,扎进骨头里。院子里己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新入门的杂役,一个个缩着脖子,搓着手,嘴里呵出白气。
一个中年执事站在前面,手里提着铜锣,面无表情。
“点名。”
他拿出一本册子,开始念名字。
“陈枫。”
“到。”陈枫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衣服是崭新的青灰色杂役服,但料子明显比别人好,领口还绣着暗纹。
“石大力。”
“到!”石大力的声音洪亮,像炸雷。他站在苏辰旁边,搓着大手,咧嘴笑,“辰哥,早。”
苏辰点点头。
“李小泉。”
“到……到!”声音有些慌,是从人群后面传来的。李小泉个子矮,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这会儿才挤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扣子都扣错了。
执事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点名。
“苏辰。”
“到。”
执事抬头看了苏辰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他收起册子,说:“今天开始分班。念到名字的,站到左边。”
他念了一串名字,包括陈枫和另外几个世家子弟。那些人站到左边,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神色。
“你们,去‘典籍阁’做整理工作。”执事说。
陈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典籍阁,那是外门最清闲的地方,活儿轻,还能顺便翻翻书。
执事继续念。
又一批人站到右边,包括石大力。
“你们,去‘矿场’做搬运。”
石大力咧嘴笑,他力气大,不怕搬东西。
最后,剩下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