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任务堂,外面天更阴了。
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王富贵缩着脖子,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苏辰,咱们……什么时候去?”
“后天一早。”苏辰说,“你回去准备。真元丹,后天出发前给我。”
“好,好。”王富贵连连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那……咱们要不要多找几个人?我出钱,雇几个护卫……”
“不用。”苏辰打断他,“人多了,反而麻烦。”
“可、可是……”
“你怕死?”苏辰看他一眼。
王富贵脸一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回去准备吧。”苏辰说,“后天辰时,山门外汇合。”
王富贵咬了咬牙,转身走了。脚步匆匆,背影有些踉跄。
等他走远,石大力才开口:“辰哥,你真要一个人去?”
“嗯。”
“太危险了。”石大力皱眉,“要不……我跟你去?我力气大,能帮上忙。”
李小泉也凑过来:“辰哥,我身法好,可以帮你探路。”
苏辰看着两人,心里微微一暖,但还是摇头:“你们留在外门。”
“为什么?”石大力急了。
“帮我做件事。”苏辰压低声音,“盯着陈枫。”
石大力一愣:“陈枫?”
“对。”苏辰说,“这几天,你们帮我留意陈枫的动向——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特别是……他有没有去青云城。”
“青云城?”李小泉眨眨眼,“辰哥,你是怀疑……”
“他不是欠赌债吗?”苏辰说,“去查查,他欠了多少,欠的谁。”
李小泉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我认识几个城里的包打听,给点钱就能问到消息。”
苏辰点头:“小心点,别让陈枫察觉。”
“明白!”李小泉拍胸脯。
石大力还有些不放心:“辰哥,那你一个人去黑风寨……”
“我有数。”苏辰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帮我盯好陈枫,就是最大的帮忙。”
石大力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
……
下午,苏辰去了趟青云城。
他没穿杂役服,换了身普通的粗布衣裳,戴了顶破毡帽,把脸遮了一半。从外门后山的小路下去,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青云城北门。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吆喝声、马蹄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很。守城的士兵抱着长枪,缩在门洞里躲风,眼皮都懒得抬。
苏辰混在人群里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