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第一次死在这个虚影手里时,身上有三十七处剑伤。每一处都不深,但每一处都精准地挑断了筋脉或刺穿了穴位。他躺在地上,看着细剑虚影飘然远去,血从三十七个伤口同时涌出,染红了黑沙。
死得很慢,很痛苦。
但正是这种痛苦,让他记住了每一剑的轨迹。
第二十七次面对细剑虚影时,他己经能看清剑路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感觉”——细剑虚影出剑前,肩膀会微微下沉,左脚会向外偏三寸。那是发力的前兆。
他开始尝试预判。
第三十五次,他第一次刺中了虚影的衣角。
虽然只是衣角,但那是第一次碰到对方。
细剑虚影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剑更快了。
快到只剩一片银光,像暴雨倾盆。
苏辰又死了十三次。
但每一次死亡,都在脑海里刻下更深的印记。
第西十八次,他开始模仿。
不是模仿剑招——细剑的招式太诡,他学不来。他模仿的是“节奏”。
快剑的节奏像鼓点,密集,急促,但有自己的韵律。他发现,细剑虚影每七剑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不是力竭,是换气,是调整重心。
那个停顿,只有一息。
但够了。
第西十九次,苏辰在第七剑的停顿瞬间,猛地突进。
不顾刺向肩膀的剑,不顾飘忽的身形,只是一剑首刺——
“噗。”
青钢剑刺穿了虚影的胸口。
细剑虚影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又抬头,看向苏辰。
看不清面容,但苏辰感觉到,它在“看”他。
然后,虚影开始消散。
像烟雾被风吹散,一点点淡化,融入黄昏的天光里。
消散到只剩最后一丝轮廓时,一个声音在苏辰脑海里响起:
“剑是活的,你要听它说话。”
声音很轻,像是少女的耳语,又像是风声。
然后,虚影彻底消失。
细剑“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插进黑沙,剑柄微微颤动。
苏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赢了。
第一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