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一瞬。
雨还在下,雷还在响。
苏辰对张武和李青说:“我去方便一下,你们守着。”
两人不疑有他,点头。
苏辰转身,走进雨幕。
他没去茅厕,而是绕到一棵大树后,确认没人看见,然后身形一闪,冲向碑林深处。
《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脚步声被雨声完全掩盖。
《听风步》发挥到极限,每一步都踏在最隐蔽、最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他像一道影子,在石碑间穿梭。
越往里走,剑意威压越强。
即使有“剑意豁免”,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无数把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但他没停。
一炷香时间,很短。
必须尽快赶到封印核心。
穿过七十二块外围石碑,进入内圈三十六碑。这里的石碑更高大,更古老,碑身上的符文也更复杂。雨水打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敲在骨头上。
再往里,是核心九碑。
镇岳碑就在最中央。
苏辰躲在一块石碑后,探头看去。
镇岳碑前,站着一个人。
是赵狂。
他今天没穿长老袍,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外面罩着斗篷。雨水打在他身上,顺着斗篷边缘往下淌。他背对着苏辰,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短匕。
匕首的刃,正插在镇岳碑的底座上。
那里有一个裂缝。
裂缝里,幽蓝色的光幕时隐时现——是封印的光幕。此刻,光幕上己经被匕首划开了一道三尺长的口子,黑雾正从口子里涌出来,越来越浓。
赵狂在笑。
低声的笑,混在雨声里,显得格外诡异。
“快了……快了……”他喃喃自语,“百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手上用力,匕首又往下切了一寸。
光幕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裂缝扩大。
更多的黑雾涌出。
苏辰能感觉到,地底那颗心脏搏动得更疯狂了——咚,咚,咚,像战鼓,震得他胸口发闷。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石碑后闪出。
“赵长老。”
声音不大,但在雨夜里很清晰。
赵狂身体一僵。
他缓缓转身。
雨幕中,他看见了苏辰。
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笑得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