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冷月夫人显然对塔内结构极熟,带着苏辰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避开了所有弟子和机关。
路上,她忽然问道:“你胸口那伤,不是金丝手套留下的吧?”
苏辰心头一紧。
“前辈何出此言?”
“金丝手套的伤,我见过。”冷月夫人头也不回,“伤口边缘会留下细密的金属丝痕,像蜘蛛网。你的伤,边缘是时间紊乱的痕迹——虽然很微弱,但我炼器多年,对能量波动很敏感。”
苏辰沉默。
“不想说就算了。”冷月夫人并不追问,“不过提醒你一句,时间类的伤最难治,拖得越久,侵蚀越深。你最好尽快解决。”
“多谢前辈提醒。”
说话间,己到塔底。
冷月夫人推开一扇暗门,外面是条狭窄的山道,首通山下。
“从这里下去,不会有人拦你。”她将一枚银色令牌塞给苏辰,“这是我的令牌,日后若有事,可持令牌来器神山找我。当然,最好别来——我讨厌麻烦。”
苏辰接过令牌,躬身一礼。
“前辈大恩,苏辰铭记。”
“记不记的无所谓。”冷月夫人摆摆手,“记得让清风子还酒就行。三十年的‘寒潭香’,他答应我的。”
说完,她转身回塔,暗门缓缓闭合。
苏辰站在原地,握着玉简和令牌,深吸一口气。
证据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用它,扳倒赵狂。
他沿着山道快步下山,身影很快消失在赤红色的山岩间。
塔顶,冷月夫人站在窗前,望着苏辰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
“时间之伤,吞魔化灵,剑冢弟子……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还多啊。”
她转身,看向桌上那盏琉璃灯。
灯内的银色光晕中,隐约浮现出一个邋遢老道的虚影,正抱着酒葫芦,咧嘴傻笑。
“老鬼,你这次挑的传人,有点意思。”
虚影晃了晃,消散不见。
冷月夫人摇摇头,吹熄了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