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88章 鬼面水母（第1页）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姓胡，满脸络腮胡，左眼戴着眼罩——据说是年轻时被海盗砍瞎的。

他正坐在桌前，对着一盏油灯查看海图，手里端着个锡制酒壶，不时喝上一口。

看见苏辰进来，他抬了抬眼：“有事？”

“胡船长，我有事禀报。”

“说。”

“我感觉到船底有异常，可能有海妖盯上我们了。建议加强警戒，尤其是第三夜——”

“哈哈哈！”胡船长打断他，大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小兄弟，第一次出海吧？”

苏辰沉默。

“我在这条航线上跑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胡船长灌了口酒，抹抹嘴，“深海确实有妖兽，但咱们这‘青云号’，船身刻着避妖阵，等闲妖兽不敢靠近。你啊，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

“行了行了。”胡船长不耐烦地挥手，“回去睡吧，别在这儿瞎操心。”

苏辰知道再说无用，转身离开。

他没回底舱，而是走向船头。

那里有个老水手正在整理缆绳。老人看起来六十多了，背佝偻得厉害，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他缺了三颗门牙，说话漏风，左手手背有道深可见骨的旧疤，从手腕一首延伸到小指。

苏辰走过去，从储物袋里取出十斤熏肉——这是出发前准备的干粮之一。

“老丈，请教个事。”

老水手抬头，看见熏肉，眼睛亮了亮，但没接：“问啥？”

“这条航线，最近是不是出过事？”

老人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你咋知道？”

“感觉。”

老人盯着苏辰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接过熏肉，塞进怀里。然后凑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三个月，两艘船，没了。”

“怎么没的？”

“不知道。”老人摇头，“都是满月前后，夜里起大雾，第二天船就空了——人没了，货还在，船也好好的，就是人没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查过吗？”

“查个屁！”老人啐了一口，“船主报了官，来了几个修士，在船上转了几圈，说是什么‘海难’，不了了之。但我们这些跑船的都知道，不对。”

“哪里不对？”

“船上有抓痕。”老人眼神里闪过恐惧，“不是刀剑砍的，是……爪子抓的。很深，龙骨都差点断了。而且，每次出事前，船上都会有人听见怪声——”

“什么怪声？”

“像指甲刮木板，刺啦刺啦的，从船底传上来。”老人打了个寒颤，“我有个侄子，就在第二艘失踪的船上。他失踪前托人带话给我，说‘叔，船底下有东西，它在看着我们’。”

苏辰心头一沉。

“老丈听说过‘鬼面水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