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10月25日,需要张明玄铭记于心的这一天,带着秋晨特有的清冽。
买票的队伍不算太长,他排了没多久就轮到了。
窗口后的售票员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指在泛黄的票册上翻了翻,抬头问道:“去哪儿?”
“巴彦淖尔盟。”张明玄递过钱和介绍信。
售票员愣了一下,抬眼多看了他两眼,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年纪轻轻、看着干干净净的小伙子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没多问,麻利地撕下车票,连同找零一起递出来:“去巴彦淖尔得先到包头转汽车,这是票,到了那边再转乘。”
“谢谢。”张明玄接过车票,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票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终点那行“包头”的字样,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里漾起一圈圈涟漪——那是他新生活的起点。
离发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将那个看起来有些陈旧、实则里面只装了几件厚实衣物和少量干粮的大帆布包放在腿上。
这包是他特意找出来的,身上穿的棉衣和行李,都是自己利用空间内的布料和棉花简单制作。
简单但是看起来很精神,带着几分刻意的“朴素”,免得太过惹眼。
意识大部分沉入壶天空间,整理着这段时间的各种收获,本来三级空间整理好的物资,被升级后改变的布局弄的乱七八糟。
这次他将古董字画全部妥善安置,分配了一层作为博物馆,没事可以自己欣赏艺术。
火车站里渐渐热闹起来,人声鼎沸,蒸汽火车的鸣笛声时不时划破长空,带着一股粗粝的年代感。
他抬眼望去,随处可见送别的场景:一对老夫妻拉着儿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老太太偷偷抹着眼泪。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互相拍着肩膀,说着“到了那边常写信”的话。
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对着即将远行的丈夫千叮万嘱,孩子似懂非懂地扯着父亲的衣角……
看着这一幕幕,张明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孤独。
前世他是一个破碎家庭出身,从小的经历堪比狗血电视剧,还从未体会过这般牵肠挂肚的送别。
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个所谓的“家”也从未给过他半分温暖。
如今真要远走他乡,身边却连一个能说句“一路保重”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