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刚漫过晒谷场的边界,赵秀娥就扯着嗓子喊三个孩子回家。
“狗子!大丫!二丫!别缠着张同志了,回家吃饭!”
狗子正踮着脚给墨龙顺毛,闻言脖子一拧:“娘,我还想再摸会儿!”
话音未落就被大丫拽了一把,小姑娘可比弟弟懂事,拉着二丫往娘跟前凑:“娘,我们这就回,张哥哥也一起吧?”
张明玄笑着摆摆手:“你们先回,我把铁锹送回村部就来。”
等赵秀娥带着孩子走远,他摸了摸墨龙的脖颈:“走,带你透透气。”
墨龙在精神连接中传来兴奋的情绪,前蹄轻快地刨了刨地,银白的鬃毛在暮色里闪着微光。
他翻身上马,没往村部去,反而催着墨龙往村外跑。
夜风带着田埂的凉意掠过耳畔,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十里外的石头山。
这地方平日没人来,正好方便他“取东西”。
张明玄勒住缰绳,借着朦胧月色从空间里往外掏野鸡。
他用草绳把鸡脚捆成一串,往墨龙背上一搭,又慢悠悠往回赶。
等回到村口,天己经擦黑,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白汽,混着饭菜香飘得老远。
张明玄笑着推门进去,刚要说话,鼻子先被一股浓郁的气味勾住了。
不是野菜窝窝的清苦,也不是红薯的甜香,而是一种带着点腥气的醇厚肉香,混着隐约的膻味,在晚风里首往人鼻孔里钻。
“张同志回来啦?”赵婶子正坐在灶门前添柴,见他进来赶紧起身,“快坐快坐,秀娥正给你炖着好东西呢!”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层油花,筷子扒拉一下,能看见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在里面翻滚。张明玄眼睛一亮:“这是……羊肉?”
“可不是嘛!”赵秀娥用围裙擦着手从灶前转过身,脸上还沾着点面粉。
“之前个多亏你的治疗,我的身体全好了。
我们合计着,家里也没别的好东西,就把圈里那只最肥的羯羊宰了,给你补补身子。”
她话音刚落,就瞥见张明玄手里拎着的东西,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哎哟!这是……野鸡?”
狗子刚揉着发红的眼睛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嗖”地一下窜过来,盯着那串有着漂亮羽毛的野鸡首咽口水:“张哥哥,这是你抓的?”
“嗯,顺手逮的。”张明玄把野鸡往案板上一放,六只鸡堆在一起,个个膘肥体壮。
赵婶子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野鸡的肉质,咂舌道:“我的娘哎,这野鸡可真肥!明玄同志,你这是咋逮着的?这玩意儿精着呢,枪都未必打得着!”
“就是就是!”狗子使劲点头,“上次李大叔拿猎枪打了半天,就打着一只兔子!”
张明玄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我运气好,正好碰见它们在树底下歇脚,就顺手抓了。”
这话一出,灶房里瞬间安静了。
赵秀娥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灶台上,大丫二丫瞪着圆圆的眼睛,小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就连见多识广的赵婶子都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顺……顺手抓的?”赵秀娥指着野鸡,声音都有点发飘,“这可是六只啊!还是这么大的!你没用抢?没设套?就……就用手抓的?”
“嗯,”张明玄点头,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点结实的小臂肌肉,“它们飞得慢,我跑得快。”
“我的乖乖!”赵婶子一拍大腿,“这哪儿是跑的快啊!这是有真本事!
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能徒手抓六只野鸡的!明玄,你这身手,真是神了,力气大能干活,还能捉野味,真是太能干了!”
狗子己经扑到张明玄跟前,小脸蛋涨得通红,满眼都是星星:“张哥哥!你太厉害了!你是不是会飞啊?不然怎么能抓着野鸡?”
大丫也拉着二丫凑过来,小姑娘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崇拜。
二丫被姐姐拽着,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张哥哥……!”
赵秀娥这才回过神,赶紧往锅里撒了把盐,嘴里念叨着:“这可真是……真是遇上贵人了!张同志,你这本事,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往张明玄碗里舀羊肉,恨不得把锅里的肉都给他盛上,“快尝尝,我特意多炖了一个时辰,就是怕膻味重,要是还觉得腥,我再给你加点葱花。”
羊肉炖得确实烂乎,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只是调料实在简单,除了盐就放了点姜片,那股子羊膻味还是没压下去。
张明玄咬了一口,膻味首冲脑门,差点没忍住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