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戈壁,每日最冷的时候,有微微小风就能将人冻坏。
张明玄骑在墨龙背上,骨翼划破漆黑的夜空,风声在耳边呼啸。
系统的定位精准无比,东南方向120公里外,刘家庄的轮廓己经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再快点。”他拍了拍墨龙的脖颈,这家伙通灵,知道事情紧急,骨翼扇动的频率更快。
地面的景物飞速倒退,不过片刻功夫,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刘家庄外的小树丛。
借着微弱的晨光,张明玄的感知借着空间延伸扫过村庄。
很快,就锁定了村东头。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扛着铁锹,怀里抱着个用破布裹着的东西,脚步踉跄地往村外的乱葬岗走。
那破布里传来微弱的呻吟,细听之下,正是婴儿的哭声,气若游丝,听得人心头发紧。
“就是他。”张明玄眼神一沉,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那汉子走到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里,选了块松软的土地,放下怀里的婴儿,抡起铁锹就开始挖坑。
冻土被挖得“咔咔”响,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上。
婴儿躺在地上,小脸烧得通红,额头滚烫,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正是痘疹,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确实是能要了小命的病,更别说村民们还怕传染,按习俗要往乱葬岗一埋了事。
汉子挖好坑,喘着粗气蹲下来,看着怀里的婴儿,眼神复杂得很,有不舍,有无奈,最后都化成了狠劲。
“娃啊,别怪爹心狠。”他声音发颤,拿起铁锹,“这病会传人,留着你,全村人都得遭殃……到了那边,投胎个好人家吧。”
铁锹带着风声往下落,眼看就要拍在婴儿身上!
“就是现在!”张明玄在几百米外,意念一动,壶天空间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婴儿像被无形的空洞吞噬似的,“嗖”地一下凭空消失在原地。
汉子的铁锹“哐当”砸在空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懵了,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地上空空如也,刚才还在的婴儿连影都没了。
“啥……啥情况?”他使劲挠着头,冷汗“唰”地下来了,“我明明放这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