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小垂耳兔安稳多了,全程乖乖贴在他腿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能感受到下面传来的人类的隐隐热度。
特别舒服,也特别有安全感。
小垂耳兔睡得迷迷糊糊,又被人从车上带下来,进了这座对它来说像是巨大城堡一样的房子。
在此之前闻斯年没养过宠物,但是养一只不过他手掌大小的兔子,应该简单的很。
时间已经不早了,闻斯年先给兔子买了个专用宠物笼,又买了些兔粮奶粉之类的,预计明天就能送到,今晚只能先将就一下。
他把兔子放在主卧大床上,先进了浴室洗澡,出来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却见本该呆在床上的小兔又不见了。
掀开被子找了两圈没找到,反倒是衣橱里传来些隐秘声响。
衣橱的门本就没有关劳,闻斯年走过去拉开一看,果不其然,一只雪白弱小的毛绒球正缩在他的一件衣服里,筑巢似的拱出来个小小的兔子窝,趴在里面仿佛正睡得香甜。
如果衣橱被别人私自打开钻进去睡觉,闻斯年恐怕会发疯。
但这只是一只无辜的小兔子,蜷缩起来也只不过像只体型稍微大一点的仓鼠,可怜又可爱。
谁会忍心苛责?
于是闻斯年俯身把兔子捞起来,带回到大床边。
兔子被吵醒也不生气,反倒很喜欢和人类贴贴接触,又开始拿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修长有力的手指间蹭。
它的一条小腿也就差不多跟闻斯年的手指一样粗。
闻斯年发丝还在滴着水,一手捧着兔子,仔仔细细盯着看。
过了会,忽然凑近了些。
高挺的鼻尖触碰到了软绵绵的兔毛,然后轻轻嗅了下。
不脏,没有任何异味,甚至有股淡淡的甜香。
应该是兔子主人喜欢喷的香水吧,都把小兔身上也腌入味了。
但今天小垂耳兔在外面的草丛里钻来钻去,身上还不知道藏了多少灰。
闻斯年带它重新返回了浴室。
在洗手台的面盆里放了些温水,动作轻柔的将兔子放了进去,水没加很多,将将没过兔子的小脑袋。
闻斯年没敢用别的工具,没带手套,两手开始顺着兔子身上的毛发缓慢的梳理起来。
手中兜了些水,从圆滚滚的兔头上浇下,两边的长耳朵也被淋得湿哒哒,贴在脑袋两侧,简直可爱的不像话。
垂耳兔的耳朵清理起来不太方便,闻斯年找了个面签,很小心的探了进去。
谁知道原本乖巧的兔子忽然像是被戳中敏感处,不老实的胡乱扑腾了几下,洗澡的水珠溅起,几滴顺着俊逸的鼻梁滑落。
闻斯年微微眯了眯眼,在小东西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拿捏住它命脉似的,扣着它脑袋不准它乱动,然后湿漉漉的面签又伸到了它耳朵底下。
这回小兔只能四条腿在水面下乱蹬,蹬了一会后没什么力气了,闻斯年也已经给它清理完了。
小垂耳兔软趴趴的靠在池壁上,浑身都水淋淋的,雪白的皮毛散发着透亮的光,四肢朝外张着,刚才掏耳朵其实是太舒服了,它现在还在享受着那种酥麻的余韵。
整只兔最脆弱柔软的肚皮在人类眼前裸露着,呆呆的小兔子没有任何危机意识。
闻斯年看着手里的棉签,忽然想到件事情。
他朝垂耳兔伸出手,软乎乎的四肢便乖乖缠了上来,可那只手忽得翻转过来,同时把兔子尾巴凑到了眼前,在小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只手已经掀开了兔尾上的毛。
小垂耳兔后知后觉尾巴根处凉飕飕的,这个头朝下的姿势它很不舒服,所以两条短短的小后腿抗议似的挣扎起来。
但这一切对于那只大手的主人来说不痛不痒,反倒更方便看清楚毛发底下的构造。
闻斯年朝那一团雪白的绒毛上吹了口气,感觉到手心里的娇小身体在瑟缩着发颤。
他轻轻扬了下唇角。
“原来是只小公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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