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参战的军舰10艘,总吨位为31366吨,总兵力2000余人;日本参战的军舰12艘,总吨位40849吨,总兵力3500人。中国军舰平均航速为每小时15。5海里;日本军舰平均航速为每小时16。4海里,其中第一游击队的军舰为每小时19。4海里,最快的“吉野”竟达23海里。日本舰队拥有各种火炮268门,其中速射炮97门;北洋舰队各种火炮173门,却没有1门速射炮。所以,日本舰队在吨位、兵力、速度、炮火等方面都占有明显优势。
日本舰队第一游击队见北洋舰队来势甚猛,尤惧“定远”、“镇远”两舰的巨炮,便突然向左大转弯,直扑北洋舰队的右翼“超勇”、“扬威”两弱舰。至下午2点23分,“超勇”中弹沉没,“扬威”受创搁浅。在此之前,旗舰“定远”桅楼突然被日舰排炮击毁,正在督战的丁汝昌被抛堕舱面,身受重伤。右翼总兵“定远”舰管带刘步蟾代为督战,指挥北洋各舰以舰首指向日舰本队,发动猛攻,先后击中“松岛”炮塔及炮位,日舰“比睿”、“赤城”、“西京丸”先后受创驶逃。
双方激战至下午3时左右,北洋舰队遭到日舰第一游击队及日舰本队的前后夹击。“定远”舰腹中炮起火,日舰第一游击队乘势向“定远”扑来。“致远”舰管带邓世昌立即下令开足马力,驶出“定远”之前,直向日舰“吉野”撞去,准备与之同归于尽。日舰连发群炮,“致远”舷旁鱼雷发射管中一枚鱼雷中弹爆炸,右舷随即倾斜,邓世昌与大副陈金揆、二副周居阶同时沉海。部下以救生圈付之,邓世昌拒不受;一鱼雷艇前来相救,复不应。邓所蓄爱犬凫至身旁,衔其臂及辫,不令其溺。邓世昌誓与舰共存亡,乃按犬入水,随之没入波涛之中。全舰200余名官兵,除7人遇救外,全部牺牲。“经远”舰管带林永升面对4艘敌舰的围攻,临危不惧,指挥官兵迎战,最后被日舰击沉,林永升及全舰200余名官兵,除16人遇救外,全部殉国。“济远”管带方伯谦、“广甲”管带吴敬荣见处境危急,先后转舵退离战场;“济远”深夜驶回旅顺,“广甲”夜半行至大连湾触礁搁浅,两天后被日舰击沉。
下午3时20分后,海战进入相持阶段。以“松岛”为首的5艘日舰缠住“定远”、“镇远”;以“吉野”为首的4艘日舰则猛攻“靖远”、“来远”,企图击沉两舰后再全力围攻“定远”、“镇远”。“靖远”、“来远”中弹累累,顽强苦战,最后冲出日舰包围,驶至大鹿岛附近修补灭火。“定远”、“镇远”在刘步蟾指挥下,仍与“松岛”为首的日舰本队激战。3时30分,“定远”一炮击中“松岛”,引爆了甲板上堆积的弹药,“松岛”遭受重创,“死伤达一百余人,死尸山积,血流满船”。4点10分,“松岛”等5艘日舰仓皇向东南逃逸,“定远”、“镇远”即从后尾追击之,至相距2-3海里,日舰本队复回头应战,双方激战至5时半,日舰本队各舰大多受伤,无力再战,向南驶逃。“定远”、“镇远”及归队的“来远”、“靖远”等舰尾追数海里后,因航速不及,始转舵驶回旅顺。历时4小时40分的中日黄海之战至此结束。这场规模巨大、惊心动魄的中日海战在世界近代海战史上也是罕见的。北洋舰队损失4艘军舰,牺牲了邓世昌、林永升两位优秀的海军将领及600多名官兵。日本舰队虽未失一舰,但也受创严重。从中日双方的作战目的来看,北洋舰队护送陆军的任务基本完成,而日本原定的“聚歼清舰于黄海”的计划则未得逞。
四 日军进犯辽东
黄海海战后,日军立即开始进攻中国本土,按照预定的作战部署,由陆军大将山县有朋指挥第1军为右翼,总兵力3万人,从朝鲜的义州渡鸭绿江入侵辽东地区;由陆军大将大山岩指挥第2军为左翼,从海路在辽东半岛登陆,攻占金州、旅顺、大连,入侵辽南地区。两军配合占领东北南部地区,然后与清军在直隶平原决战。清军则以九连城为中心,以左右两翼沿鸭绿江布防,左翼总兵力号称80余营,实际约2万人,除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所部外,各军统归四川提督宋庆指挥。
10月24日,日军第1军一部首先向清军左翼防线安平河口进攻,以迷惑清军;日军主力则作好进攻九连城及其险要虎山一带的准备。下午1时半,日军占据安平河口,攻破清军左翼防线。进攻九连城的日军主力则连夜搭建起直通虎山的浮桥。25日拂晓,日军过江直攻虎山,清军将领聂士成、马金叙率部奋力抵抗,宋庆所派援军遭日军截击。上午11时半,日军占领虎山。这次战斗中,清军战死495人,日军死34人,伤115人。虎山失守后,驻守九连城的提督刘盛休所部铭军弃城而遁,吕本元所部盛军随之逃走,宋庆感到兵力单薄,连夜撤往奉天至朝鲜的东南孔道凤凰城。26日清晨,日军不费枪弹而占领九连城,接着又攻占了安东县。清军重兵驻守的鸭绿江防线,一夜之间便迅速崩溃。10月28日,宋庆又率军退出凤凰城。30日,日军占领凤凰城。同时,日军还先后于10月27日和11月5日占领大东沟和大孤山。11月18日,日军又攻占辽东交通要冲岫岩。
在进攻清军鸭绿江防线同一天,日军第2军先遣部队乘运兵船,在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护送下,抵达辽东半岛东侧的花园口登陆。此后,第2军各部约25000人陆续在此登陆。奉命在大连湾巡逻的北洋舰队却未予理睬,竟让日军在花园口从容登陆达半月之久。
11月3日,登陆日军由貔子窝出发,向辽东半岛重镇金州进犯。金州南距旅顺口约50公里,为旅顺口门户。驻守金州的清军仅有总兵徐邦道等所部3000余人,形势十分危急。5日,日军向距金州5公里的石门子清军阵地发动进攻。徐邦道率部激战7小时,两次击退来犯敌人。终因腹背受敌,被迫撤退。6日,日军攻破金州,清军败退旅顺。7日凌晨,日军兵分3路进犯大连湾。大连湾为旅顺的后路门户,此处炮台坚固、军储丰厚,但仅有赵怀业所部守军3300余人。在李鸿章“宁失湾,断不失旅”指示下,赵怀业率部不战而退至旅顺。当天上午9时,大连湾被日军占领,120余门大小炮及大批炮弹和军用物质全部落入敌手。日军休整10天后即向旅顺发起进攻。
旅顺口与威海卫隔海相望,共扼渤海的门户。从1886年起,清政府营建旅顺军港达7年之久,设海口及陆路炮台30座、大炮近150门。位于市区东南黄金山炮台最为坚固,配备有大小炮20余门,其中有24公分远距离新式克虏伯重炮3门,能作360度回转,可向任何方向射击。驻守旅顺的原有姜桂题、张光前、黄仕林、程允和、卫汝成等五统领所部清军,后又增加赵怀业、徐邦道,成为七统领,其时总兵力约14700人,但有相当部分是未经训练和战阵的新募之兵。七统领不相系属,诸军临时推姜桂题为统帅;北洋前敌营务处兼船坞总办、道员龚照玙则“隐帅”之。
11月18日,日军一中队的骑兵搜索至土城子,徐邦道率部从高地冲下,向日军发起反攻,击毙日军12人,击伤43人。19日晨,日军主力继续向旅顺进逼,20日到达准备发起攻击的出发地。下午2时许,徐邦道指挥清军5000余人,分两路袭击日军。因日军占据有利地形,清军进攻受阻,被迫撤退。21日晨,日军向旅顺发起总攻,先攻占旅顺后路西炮台群的椅子山、案子山及望台北诸炮台,接着攻占松树山、二龙山及鸡冠山等处炮台。日军全部攻占旅顺后路炮台之后,转而向海岸炮台发动进攻,清军东岸守将黄仕林弃台而走。下午5时,日军占领黄金山炮台。西岸炮台守将张光前率部坚持战斗至夜幕降临,被迫与徐邦道、姜桂题、程允和等部乘黑夜撤退。次日晨,日军完全占领旅顺口。旅顺一役,日军死66人,伤353人,失踪7人。清军死伤远比日军多,但无确切统计。据日方统计,清军被俘355人。
日本侵略军占领旅顺后,从11月21日至24日,进行了一场自上而下有组织的血腥大屠杀,中国无辜群众2万余人惨遭杀害。亲历目睹了这场惨案的英国人詹姆斯·艾伦于1898年在伦敦出版了《在龙旗下》(UheDragonFlag)一书,详细记载了日军的暴行。其中写道:
日军正在很快遍布全城,击毙他们所遇的人们。几乎在每条街上走路时都开始踩着死尸,而且遇见一群群杀人凶手的危险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我看到一个抱着小孩子的妇女,当她拼命挣扎向前的时候,一个鬼子用刺刀把她捅穿,她倒下后,鬼子又刺了一刀,将这个约两周岁的孩子刺穿了,并把小尸体高举起来。那个妇女爬起来,拼命想夺回孩子,但她显然已精疲力竭,快要死去,又跌倒在湖水中。她的尸体,跟距离很近的每个尸体一样,被砍成几截。新的一批批受害者继续被赶入湖水中,直到湖水中很快就无法容纳更多的受害者为止……
一路上成堆尸体和杀戮的景象不断出现。在某个地方,我看到大约十名或十二名日军和许多被他们反缚在一起的不幸的人们。日军对他们发射一排排子弹,并按照通常的那种可怕的方式,着手肢解他们的尸体。不管是男人、妇女或儿童,没有一个能够幸免。
这一骇人听闻的野蛮暴行,激起了世界人民的极大愤慨,遭到了国际舆论的强烈谴责。当时英国著名的国际公法学者胡兰德博士,原是一亲日人物,“虽在这次中日战争中,从一开始就常常赞扬日本行动,但对于旅顺口事件,却感到非常痛惜”。其《关于中日战争的国际公法》一著中这样写道:
当时日本官兵的行为,确已越出常轨,他们这样做,虽说是因为在旅顺口炮台外,发现有先被中国兵惨杀的日本人尸体,但也不足以为日军暴行作辩护。他们除了战胜的当天以外,从第二天起一连四天,野蛮地屠杀非战斗人者和妇女幼童。据说当时从军的欧洲军人及特约通信员,目睹这一残暴情况,无法加以制止,唯有旁观,令人惨不忍睹。在这次屠杀中,能够幸免于难的中国人,全市中只剩三十六人,这三十六个中国人,完全是为驱使他们掩埋其同胞的尸体而被留下的。他们帽子上粘有“勿杀此人”的标记,才得免死。
当时美国的报纸曾指责日军的暴行,“有的说日本披着文明的外衣,实际是长着野蛮筋骨的怪兽;有的说日本现在已摘下文明的假面具,露出野蛮的本体”。尽管事后日本侵略者对旅顺大屠杀百般抵赖,企图开脱罪责,但谎言终究无法掩盖血的事实。
自鸭绿江防线崩溃后,聂士成、依克唐阿等部清军在辽阳东路构建起一道新的防线,西起摩天岭,东迄赛马集,长约75公里,以扼阻日军从东路进攻辽阳的通道。日军则以凤凰城为根据地,企图突破清军防线。从11月上旬至12月初,双方在辽阳东路展开激烈争夺战。12月中旬,清军在反攻凤凰城的战斗中予日军以沉重打击,伤毙敌人74人,但最后失利,清军阵亡150人。辽阳东路争夺战前后持续两个多月,聂士成率部坚守摩天岭,阻击敌人,使日军东路进犯辽阳的计划受挫。
日军进攻辽阳东路受挫后,转而进攻辽南重镇海城,企图打通辽阳南路的通道。12月13日,日军攻下海城,翌年1月10日又攻占盖平,关外形势危急。清廷为了扭转不利局面,急调集湘军增援,湖南巡抚吴大澂、左宗棠旧部布政使魏光焘、曾国荃旧部按察使陈湜、湘军悍将李续宾之子道员李光久等,皆奉令率湘军北上。旨授两江总督刘坤一为钦差大臣,督办东征事务。清军集结数万兵力,从1月7日至2月21日,先后4次反攻海城,皆失利,清军共约伤亡1240人,日军仅伤亡72人。2月24日,双方展开争夺太平山激战,宋庆、马玉昆率部与日军苦战整日,最后败退。此役清军阵亡400余人,伤100余人,日军亦受重创,伤亡400人左右,且有2000-3000人冻伤。此役后,日军基本控制了从盖平至海城的通道。2月27日,清军向海城发动第五次反攻失利。次日,日军从海城出击成功,清军伤亡600-700人,日军仅伤亡95人。日军不仅解了海城之围,而且掌握了辽南战场的主动权。3月4日拂晓,日军集中兵力11800余人向牛庄发起猛攻,魏光焘、李光久率湘军6000余人,以弱抵强,激战至日落,率残部突围。是役湘军阵亡1000余人,受伤700人,被俘约700人;日军死70人,伤319人。3月6日,日军开始进攻营口。清军在营口虽然建有较多炮台及防御设施,但主要兵力已调防田庄台,仅有4000人驻守,且无战斗力,与敌一接仗,即弃城逃走。次日,日军占领营口。日军乘势发动田庄台之战。田庄台为营口至山海关的必经之路,地处平原,南临辽河,无山险可扼。清军在此处虽然集结兵力69营,2万余人,但因牛庄、营口失陷,田庄台无所依托,处于日军的夹击之下。3月9日上午,日军调动3个师团主力共2万人,集中91门大炮,从三面向清军发动猛攻,占领田庄台,并纵火焚烧。繁华市镇,顿成焦土。是役清军伤亡2000人,多数系被烧死者,日军伤亡160人。宋庆、吴大澄分别率余部退至双台子、锦州。至此,北自鞍山站起,南达大连、旅顺,西至营口、田庄台止,辽南所有城镇要隘,皆被日军占据。
五 北洋海军覆灭
日军大举进犯辽东的同时,对北洋海军的另一基地威海卫发动了进攻。
威海卫位于山东半岛的东北端,东靠荣成县成山,西接烟台。港湾环抱大海,湾内横列刘公岛和日岛,形势十分险要。港湾南北两岸及刘公岛、日岛等处,修筑有各类炮台25座,所用大炮全部购自国外,形成火力交错的防御体系,并在威海南北两口布置了层层木栏和水雷。日军进攻之前,驻泊在威海卫的北洋舰队有“定远”、“镇远”、“来远”、“靖远”、“济远”、“平远”、“广丙”等7艘战舰和“镇东”、“镇西”、“镇南”、“镇北”、“镇中”、“镇边”等6艘炮舰以及“康济”、“威济”2艘练舰,此外还有3艘差船和大小鱼雷艇13艘。自黄海海战后,李鸿章提出“海军快船、快炮太少,仅足守口,实难从令海战”,一再指示丁汝昌采取所谓“保船制敌”之策。从北洋舰队的实际情况来看,因“镇远”舰11月14日在驶进威海北口时不慎被礁石严重擦伤,经修补仍不能出海作战,可任海战的主力战舰仅有“定远”、“来远”、“靖远”、“济远”4艘,以及“平远”、“广丙”两艘辅助战舰,而“定远”失去与“镇远”的相互依持,难以独自攻战。尽管如此,日军要想从海上攻入还是极其困难的。
威海卫防御的弱点主要在陆路。甲午战争前,驻扎山东半岛沿海一带以拱卫威海后路的陆军共有24营2哨,总兵力12200人,但因海岸线绵长,分扎各处后则兵力分散。中日宣战后,虽经山东巡抚李秉衡极力整顿,总兵力扩充至60营,共约3万人,但因威海后路长约150公里,兵力分布各处,仍显得严重不足。
1895年1月20日拂晓,从大连湾出发的日军第一批运兵船19艘和海军运输船6艘在日本联合舰队13艘军舰的护航下抵达荣成湾。驻守此地的清军不足两营,在日舰猛烈的炮轰下溃退,日军顺利登陆,占领成山和荣成县城。25日,日军主力3万余人全部上岸。26日,日军分兵两路进犯威海卫,右纵队进攻威海南帮炮台,左纵队则配合右纵队切断南帮炮台清军退路,准备攻下南帮炮台后,再从后路抄袭威海卫城和北帮炮台,海军则配合陆军从海港正面进攻,企图一举攻占威海卫,全歼北洋舰队。
1月30日上午,日军右纵队向南岸炮台发起总攻,驻守清军顽强抵抗,停泊港内的“定远”等舰亦开炮助战,经激烈争夺,日军先攻占制高点摩天岭,接着占领南岸所有炮台。在这场争夺战中,清军伤亡2000余人,但日军同样付出重大代价,死伤228人,其陆军少将大寺安纯被击毙。与此同时,日军左纵队向南帮炮台外围清军发起攻击,占领威海南部交通孔道虎山,然后向北推进,与右纵队会合,切断从南帮炮台撤退下来的清军退路。此时已近正午,北洋舰队10余艘舰艇突然驶近南岸杨家滩附近,发起炮击。日军仓皇退逃,死38人,伤51人。日军慑于北洋舰队炮火威力,不敢沿海岸推进,改从西路迂回进攻。2月2日,日军攻占威海卫城,然后分兵进攻北帮炮台。驻守北帮炮台的6营清军已经溃散,威海陆军主将戴宗骞亦愧愤自尽。丁汝昌只得下令炸毁弹药库以免资敌。当天,日军占领北帮炮台。至此,日本陆军全占领南北海岸炮台,海军严密封锁威海港口,完成了对北洋舰队的陆海合围。
2月3日上午,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率全部舰艇出动,向刘公岛、日岛及港内北洋舰队发起猛攻,日本陆军则在海岸以炮火配合。丁汝昌指挥北洋舰队及刘公岛、日岛守军奋勇抵抗。双方炮战至日暮,日舰终未接近港口,只得退走。5日凌晨,日军鱼雷艇进港偷袭,“定远”舰中雷搁浅。日本联合舰队乘机再次发起攻击,被北洋舰队及刘公岛、日岛守军击退。次日凌晨,日军鱼雷艇再次进港偷袭,将“来远”舰及练舰“威远”、差船“宝筏”击沉。当天下午,日本舰队又一次对刘公岛发动攻击,仍被北洋舰队及岛上守军击退。7日晨,日舰队向刘公岛发起总攻,双方激烈炮战,日舰“松岛”等数舰中弹受伤。在此关键时刻,北洋舰队的13艘鱼雷艇及2艘差船竟然在管带王平策划下擅自驶逃,结果在日本舰队的追击下,大多触礁或搁浅,被日舰击毁或俘获。“康济”舰管带萨镇冰率水手防守日岛炮台,虽击退日舰多次进攻,但炮台严重受损,火药库中炮爆炸,守军被迫于次日撤回至刘公岛。8日深夜,戴乐尔等洋员与营务处候选道牛昶昞等人商议,劝丁汝昌投降,被丁严辞拒绝。9日,日本舰队再次进攻,“靖远”中炮搁浅,丁汝昌下令将“靖远”炸沉,以免落入敌手;刘步蟾派人将“定远”舰炸沉,然后饮弹自尽。11日上午,日军又从水陆两面发起攻击,北洋舰队虽拼死抵抗,但已经弹药将尽,援军无望,处境危急,士气大挫。是日夜,丁汝昌在绝望中呑下鸦片,延至12日晨7时而死。洋员浩威(Howie)以丁汝昌名义起草降书,牛昶昞钤以北洋海军提督印,派“广丙”舰管带程璧光送致日本联合舰队。护理左翼总兵署镇远管带杨用霖、护军统领总兵张文宣皆不愿投降而自杀。14日,牛昶昞与伊东佑亨签订《威海降约》11款。17日上午8时,日本联合舰队驶进威海港内,北洋舰队的“镇远”、“济远”、“平远”、“广丙”4艘战舰和6艘炮舰降下中国旗,易以日本旗,被编入日本舰队。下午4时,“康济”舰载丁汝昌、刘步蟾、杨用霖、戴宗骞、沈寿昌、黄祖莲等6名将领的灵柩,以及陆海将弁和洋员,在凄雨悲风中离开威海卫,向烟台港驶去。至此,北洋舰队全军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