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窗外的场景将他吓得不轻,袁淅整个人蜷缩进被窝深处,不住地发抖。
泪水混杂着汗水浸湿了枕巾。
不止恐惧,他的脑海中还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仿佛只要掀开被子,那个披散着长发,面色惨白的女鬼就会立刻站在自己床边。
他被闷得浑身是汗,却连探出头呼吸的勇气都没有。
段继霆就静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听着他的哭声。
一开始,他觉得袁淅有趣好笑,最终见他一直哭,敛了笑意,化作无声的叹息。
他死了几十年,不知道为何迟迟不能投胎。
长久以来,段继霆被封于陶罐之中,虽能依稀感知外界声响,却只有在阴气极盛时才能短暂现形于山野间。
但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这些年,他从未见过像袁淅这么能哭的。
他想不明白,身为一个男人,袁淅为什么这么能哭。
那细碎而压抑的啜泣声,从被褥里断断续续传来。
是因为被封印太久了吗?
太久没遇见这种人与事,段继霆居然不算很讨厌。
甚至觉得这哭声。。。。。。还挺好听?
他就这样一直坐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袁淅沙哑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天亮了,段继霆隐去踪迹。
晨光洒进屋里时,袁淅终于小心翼翼探出头了。
他鼓起勇气往外望去。
窗外只有刺眼的阳光,嘈杂的鸟叫,以及随风轻晃的树影。
而屋内,依旧是熟悉的陈设。
掉漆的旧书桌,年代久远的衣柜,还有那台明明记得关掉了、此刻却仍在吱呀转着的台式电扇。。。。。。
任何骇人的东西都没有。
室内静谧,晨光洒下,空气中的尘埃纤毫必现。
今日镇上逢集,外面传来商贩的叫卖声。
这喧闹的人气,安抚了袁淅紧绷的神经。
他慢慢爬起来。
清晨的小镇充满生机,与老宅的死寂宛如两个世界。
袁淅走出房门,站在初升的太阳下,内心的恐惧终于消减了。
他之前在网上看那种灵异视频,曾在评论区看见有人说,人气重的地方,邪祟不敢靠近。
袁淅胆子小,早饭也没在家做,他去了镇上的粉面馆里。
每逢赶集,原本人烟稀少的镇上,就会迎来除春节外最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