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惊吓,让袁淅剧烈咳嗽起来,额头上的毛巾也掉在地上。
其实从察觉到袁淅醒来后,段继霆的注意力便一直落在袁淅身上。
他起身上前,手背贴在袁淅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袁淅过高的体温,连咳嗽声都小了一些。
终于缓过劲清醒后,袁淅仿佛破罐子破摔,眼神惊恐万分地问:“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高烧,袁淅嗓子沙哑的不像话,开口的刹那,喉咙疼的如同在吞咽刀片。
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因为身体缺水,袁淅已经哭不出来了。
这些日子,段继霆已经发现袁淅胆小了。
但他自诩从未给袁淅带来过实质性伤害,甚至还在暗中保护过袁淅。
这次晕倒在雨夜里,也是段继霆将他带回来的,可袁淅好像并不领情,从醒来开始,又在发抖,又在害怕。。。。。。
窗外的雨声,与室内袁淅的啜泣声混在一起。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无法镇定,段继霆保持着沉默,等不到他回答的袁淅崩溃地哭喊,“为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到底。。。。。。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肯放过我?!”
袁淅已经语无伦次了,“我不小心敲坏了你的罐子,我赔一个给你,求你放过我行吗?我每年都会给你烧纸钱,烧很多纸钱!你放过我。。。。。。放过我。。。。。。”
“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哭,一边绝望地哭喊。
嘶哑不堪的声音在老宅里回荡,显得异常的脆弱与无助。
段继霆站在床边,他垂眸眼神深沉而空洞地看着袁淅,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也忘了。”
哭声因为他的回答而噎住,抬头看向段继霆,只见他指尖的黑气将落在地板上的湿毛巾拾起。
段继霆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只是平静地说:“你不能走。”
“起初,我甚至不记得我是谁。”
“好像一直身处黑暗与痛苦中,只有在屈指可数的日子里,能短暂获得一点光亮,现身于山野间。”
“浑浑噩噩,不知来处,日复一日。”
段继霆诉说着,声音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又有种深入骨髓的莫名苍凉感。
“我不记得一切,直到你来了。”段继霆的视线牢牢落在他身上,冰冷的目光里有了一丝别样的波动。
“袁淅。”他认真而仔细地念道。
“你动了土,动了陶罐。”
“我感受到你的声音,你的温度。”
段继霆像是在回忆般,缓缓说道:“你很吵,却也很。。。。。。温暖。”
“不由自主地靠近下,我想起来了,罐身上的字,便是我的名字。”
段继霆的声音变得严肃而斩钉截铁,“我不认为这一切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