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继霆搂着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蹙眉低头,看着怀里的袁淅泪痕未干,脸色苍白。
数月不见,袁淅比当初分别时瘦了许多,本就羸弱的身躯,此刻更是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
那双清澈的双眸,此刻因为恐惧跟虚弱而显得格外湿润,仅仅只是一个对视,段继霆就知道袁淅是以极其认真的态度,问出这句话的。。。。。。
沉默在这诡异的“喜房”中蔓延,偶尔只有烛火传来轻微爆裂的声响。
袁淅对时间失去了感知,他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半晌后,段继霆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低头,冰冷的唇极其轻柔地印在了袁淅的额头上。
这个吻轻地宛如一片羽毛,短暂到不带一丝情欲,甚至称得上有些郑重与认真。
那双幽绿的眼睛牢牢锁在袁淅身上,冰冷的嗓音,清晰地开口:
“不是。”
“小淅,我想爱你。”
这两句话,如同惊雷,倏地在这片红色与鬼气笼罩的屋子里炸响。
袁淅彻底怔住了,他失去了思考能力,瞳孔都瞪大了,望着段继霆那张脸,他确信段继霆说的这句话不是恐吓,也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宣告!
来自厉鬼的一种偏执的,不容拒绝的宣告。
我想爱你。。。。。。
段继霆这句话如同冰锥,刺激着袁淅本就混乱的大脑。
他无法接受,甚至感到荒谬。
爱?来自阴阳相隔,来自一只厉鬼的爱?
袁淅不信,他无法理解,想要质问段继霆“你在开玩笑吗?”但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在即将开口之际对上了段继霆那双深不见底,不见半分戏谑之意的眼睛时,他便怎么也说不出了。
段继霆望着完全呆滞的袁淅,面上却没什么其他表情。
他甚至不需要袁淅的回应,只是想让对方明白,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带着伤害。
段继霆苍白的手指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条项链。
那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泛着幽冷的光泽,触及冰凉。但更吸引人的,是那枚约拇指盖大小的吊坠。
那吊坠的颜色跟段继霆瞳孔的颜色极为相似,光泽流转间,仿佛有生命在里面涌动,像绿宝石,像帝王绿的翡翠,散发着一种非人间的美。
袁淅还在迷茫,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段继霆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他动作轻柔,但速度极快地将项链戴在了袁淅的脖子上。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后,项链彻底扣合。
袁淅只觉得脖颈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
而戴在他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根本不像死物,此刻紧密地贴在袁淅的皮肤上,像有生命般,严丝合缝,连取下来的接口都没有!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就伸手去拉拽,他花了很大力气,却发现项链依旧纹丝不动,指甲扣进皮肤,传来痛感,仍无法撼动分毫!
这项链就像长在袁淅的血肉上,冰冷而牢固地锁着袁淅。。。。。。
“这,这是什么?!”袁淅慌张地开口,“把他拿掉!你把它拿掉!”
巨大的恐慌也淹没了袁淅,他刚刚才稳定下来,此刻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哆嗦着,试图用理智跟讨好来做最后的挣扎。
“段继霆,我不要这个。。。。。。你把它摘掉!你把它摘掉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而段继霆却始终冷静,他眼神深邃静静看着袁淅无用的挣扎,见他将脖颈抓出一道道红痕后,段继霆才拧着眉阻止。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拂过他险些抓破的肌肤,拨动着那条幽绿色的吊坠,最后掌心贴着袁淅的动脉,感受下面急促鲜活的跳动。
段继霆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笃定,声音平静地说:“别挣扎了。”
“之前的背叛,我可以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