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骋当然不愿意受此侮辱,他紧咬着牙关,愤恨地盯着眼前人,那一张张极尽嘲笑的嘴脸被他深刻在心底。
总有一天,他想,总有一天他会从这里出去。
“爬啊!你聋了吗?!”见他迟迟不动,李驰飞便失了耐心,一脚踹在他心口,“我叫你爬,你聋了吗!”
那当胸的一脚几乎将李未骋的肋骨踹断,朝后摔出去时他两眼发黑,一口血闷在喉咙里。
可他还是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李驰飞。尽管此时的他连视线都是模糊的。
“三哥,他是不是在瞪你,这个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把你吃了。”
年纪最小的九皇子被李未骋的眼神给吓到了,惴惴地躲在李驰飞身后。
“要不别玩这个游戏了,不好玩,我们还是去拿纸鸢吧。”
李驰飞自然也发现了李未骋的这个眼神,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少年一眼,绣着金线的长靴抵在少年的心口,慢慢碾磨,力道虽然不重,可李未骋的自尊却一寸寸被碾碎。
“小九不用怕,这人不过是贱婢生下的野种,连狗都不如,你昨日不是还想骑马玩么,母妃怕你受伤不允你,那哥哥就让他给你当马,如何?”
九皇子年岁尚小,正是懵懂单纯的时候,闻言便眨着眼睛,有些期待地问:“可以吗?”
李驰飞道:“当然,似他这样的人天生就是给人当牛做马的,你相信哥哥,骑他可比骑马好玩多了。”
哄好了胞弟,李驰飞脚踩着李未骋,一手勒住少年的衣襟,将他半拽起来:
“本皇子不想说第三遍,给本皇子爬,然后给小九当马,要是把他哄高兴了,本皇子兴许还能奖励你一二。”
愤怒和屈辱灼烧了李未骋的理智,他狠狠啐了三皇子一口:“呸!”
这一下可彻底将李驰飞给惹恼了,他一巴掌甩在李未骋脸上,只打得后者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
还没来得及缓过气,一脚紧跟着而来:“贱婢的儿子果真也是贱人,给脸不要脸!”
李驰飞发狠地踹他:“你爬不爬?”
李未骋咬着牙,死死挤出一句:“不爬。”
“小贱种!居然敢忤逆本皇子!”李驰飞下手愈狠,其余皇子也跟着打他、踹他。
“爬不爬?”
“休想。”
“爬不爬?”
“做梦!”
……
此时的李未骋到底年纪小,还未学会忍辱负重,李驰飞越羞辱他,他便愈不肯妥协,固执地守着那点所剩无几的、可怜的尊严。
剧痛之下他的意识几近涣散,喉间的腥甜越来越浓,唇齿间都溢满血腥味。
“三哥,我看这家伙是个硬骨头,再打下去会不会死了啊?”迷迷糊糊中,有人说。
李驰飞却不当一回事:“死了便死了,反正父皇从未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死了也无妨,就当是给大黄加餐了,是吧大黄。”
“汪!”
大黄是条足有半人高的狼犬,李驰飞养的,这次一块儿将它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