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次惩罚叫李未骋记忆尤新,只要一想起就冷汗直冒,他不想再一次经历那样的羞辱和痛苦。
“本王没有要生气的意思。”一双手轻轻托住李未骋的身体,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随着一声轻叹,李未骋看见男人堪称无奈的目光,“殿下怕我?”
李未骋咽着喉咙:“小七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怕?”
“我……”他穿得单薄,整个人瑟缩着发着抖,眼睛不敢看向酆阎。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殿下为何不吃本王的桃花酥?”
李未骋原本就紧张得要命,听见这句话浑身又是一颤,那双琉璃一般的眼眸盈满了恐惧。
他就该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这个人。
“我身体不舒服,吃不下。”
“是么。”温热的手掌摩挲着李未骋的脸,动作那样温柔,李未骋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若是换成文家那小子送来,殿下是不是就有胃口了?”
酆阎并不想生气,他的小狼崽子已经很害怕,按照训犬之道,这时候他就应该好生安抚对方,松弛有度、赏罚分明才能叫狼崽子既怕他、又听话,刺激得太过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太明白这样的道理,可看着李未骋这个样子,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在殿下的心里,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李未骋当然也问过自己,能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可男人却仿佛再次看穿了他的心思,温柔地亲吻着他,先是眉毛:“心狠手辣?”
再是眼睛:“杀人如麻?”
接着是鼻子:“搅动风云的佞臣?”
最后是嘴唇:“又或者……殿下平生最恨之人?”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李未骋心中所想,但他怎么敢承认,只能双手攀住男人的胳膊,不住地摇头。
他心底那样的恐惧,男人脸上的笑意越深,他就越害怕,可到最后,酆阎却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又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扼住李未骋的咽喉,缓缓开口:
“殿下若是恨臣,那便只能最恨臣。”
李未骋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为此忐忑难安了许久,可那晚之后男人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好似已经轻轻将这一页翻过。
更甚至,除了做之外,酆阎开始带着他骑马、射箭、会请戏班子来王府唱戏、会在下朝经过朱雀街时带一些糕点回来。
只不过没再买过桃花酥。
两人之间的相处在不知不觉间似乎改变了些。这不算是坏事。
这天,李未骋收到了从南疆传回来的信。距离文颂随军赴南疆已过去两月有余,这却是他第一次收到文颂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