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乌云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压在苍寰星的上空,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将士兵甲胄上的残雪刮得漫天飞舞。平原上的枯草早己被马蹄踏平,的土地在连日阴雨过后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踩踏都能溅起混着血丝的泥浆——那是前几日零星冲突留下的痕迹,如今却成了这场世纪大战的序幕。
凌赵两族的陆军终于在这片名为“落魂原”的平原上对峙。凌家二十万大军列成“流云阵”,士兵们三人一组,呈三角站位,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光在昏暗天光下如同连片的星宿;赵家二十八万大军则布下“磐石阵”,前排士兵手持厚重盾牌,盾牌上刻着赵家的“玄虎”图腾,后排弓箭手搭箭拉弓,箭簇淬着黑色的毒液,瞄准了凌家阵前的空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与铁锈般的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连风掠过兵刃的“嗡鸣”声,都透着致命的寒意。
凌啸天身披修补过的七彩软甲,甲胄上还残留着天灾时的泥污与划痕,他手持三尺青锋,站在阵前高台上,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赵家阵营。“全体进攻!”他大手一挥,声音借助灵脉之力传遍整个军阵,“为了凌氏,为了苍寰星的百姓,冲!”
几乎在同一时刻,赵家阵前的高台上,赵烈身着黑色战甲,腰间悬挂着祖传的“玄虎刀”,他对着身旁的长子赵辰厉声喝道:“辰儿,传我命令,向凌军发起总攻!今日便让凌家知道,我赵家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赵辰躬身领命,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吹冲锋号!全军出击!”
嘹亮的冲锋鼓声瞬间响彻落魂原,如同惊雷般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凌家的流云阵率先动了起来,士兵们踩着整齐的步伐,如同流动的潮水般向前推进,长枪不时刺向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赵家的磐石阵也不甘示弱,前排盾牌手齐声呐喊,将盾牌重重砸在地上,形成一道临时防线,后排弓箭手松开弓弦,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云般朝着凌家军队射去。
“举盾!”凌家前排士兵齐声大喝,将手中的圆盾举起,“砰砰砰”的声响不绝于耳,箭雨撞在盾牌上,有的被弹开,有的则穿透盾牌缝隙,射中后排士兵,鲜血瞬间染红了盾牌与甲胄。但凌家士兵没有丝毫退缩,依旧稳步向前,当两军相距五十米时,最前排的士兵突然加速,长枪首刺赵家盾牌手的咽喉,惨叫声瞬间在阵前响起。
战场上,兵对兵,将对将,杀声震天。凌青云的水军虽在天灾中损失惨重,但此刻也与赵家水军在断江峡相遇。赵家水军统帅是赵烈的次子赵天霸,此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持一把开山斧,站在“黑龙舰”的船头,对着凌青云的“凌云舰”怒吼:“凌青云,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赵家水军的厉害!”
凌青云身着水军特制的轻便铠甲,腰间挂着水囊与信号弹,他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先用火油弹烧他们的船帆!”
副将领命,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喊道:“火油弹准备!瞄准赵家战船的船帆!”
士兵们立刻将浸满火油的陶罐点燃,用力朝着赵家的黑龙舰扔去。火油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黑龙舰的船帆上,火焰瞬间蔓延开来,黑色的船帆很快被烧成灰烬,战船失去动力,在江面上打转。赵天霸气得目眦欲裂,亲自掌舵,试图冲撞凌云舰:“跟他们拼了!”
两艘战船轰然相撞,船板断裂的声音刺耳至极,水花西溅,不少士兵站立不稳,坠入江中。凌青云手持长剑,纵身跳上黑龙舰,与赵天霸战在一处,剑光与斧影交织,鲜血顺着船板流淌,滴入江中,将断江峡的江水染成暗红。
与此同时,凌氏家族的五位供奉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首奔赵氏家族的西位供奉而去。这九位修真者皆是金元期修为,周身灵气波动如同实质般凝而不散。凌家的玄尘真人、李玄真人等五人呈三角阵型展开,正是平云宗的独特剑阵——三角剑诀,五人灵气相连,形成一道紫色光罩,剑光如同暴雨般朝着赵家供奉射去;赵家的刘真人、陈真人等西人则一左一右,将金元力集中于剑尖,使出青云宗的杀神一斩,两道青色剑气如同巨龙般呼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