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的黑色穹顶突然传来“咔嚓”裂响,是方才战斗的能量余波震碎了嵌在石缝中的灵脉晶——砸在满地骸骨上,发出细碎又刺耳的碰撞声。殿内的鬼气被战斗搅得翻涌不休,原本凝聚如墨的雾气化作无数扭曲的鬼爪,在黑色石墙上抓出深深的痕迹,指尖残留的魔气甚至能腐蚀墙体,留下道道焦黑的印记。而入口处,两道身影正缓缓踏入,周身散发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正是莲云宗副宗主李玄与赵鹤。
李玄走在前方,身着一袭紫金色魔袍,袍角绣着缠绕魔气的莲纹,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白骨都会被鞋底渗出的魔气腐蚀成黑灰,连坚硬的幽冥石都泛起淡淡的黑痕。他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长的紫色飞剑,剑身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魔气,剑穗是三缕缠绕的黑色魂丝——那是用三位降龙期修士的元神炼制而成,随风飘动时,隐约能听到细碎的亡魂哀嚎,让人头皮发麻。他周身的气息如同沉渊般厚重,远超赵鹤的降龙期,竟是实打实的不灭期初期修为,这等实力在整个莲花山脉都能排进前十,寻常修士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
赵鹤跟在李玄身后,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上次被凌云重创的伤口尚未痊愈,此刻却因复仇的狂热而忽略了疼痛。他指着凌云手中泛着温润光泽的镇魂珠,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李副宗主,就是这小子!不仅毁了咱们在幽冥谷的秘密据点,还抢了镇魂珠,杀了咱们十几位弟子!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李玄的目光落在凌云身上,瞳孔微微收缩,当看到他掌心悬浮的双脉碑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双脉传承的后人?难怪能杀我莲云宗弟子。小子,识相的就把镇魂珠和双脉碑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他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魔气顺着他的脚步蔓延,地面那些原本闪烁的灵脉符文被魔气覆盖,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渐渐失去光泽。
守脉老者见状,强撑着伤势上前一步,灵脉杖重重顿在地上,青色灵脉之力从杖头爆发,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墙:“李玄!你身为莲云宗副宗主,勾结魔界、残害同道,还敢在此大言不惭!今日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拼性命?”李玄嗤笑一声,指尖微微一动,悬浮在身前的紫色飞剑突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光墙。飞剑尚未触及光墙,剑身上的魔气便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魔狼虚影,狼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凛冽气息,狠狠拍在光墙上。“咔嚓”一声脆响,光墙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守脉老者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一口鲜血喷在灵脉杖上,杖头的灵脉晶瞬间黯淡下去,连杖身的纹路都失去了光泽。
“老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李玄的眼神愈发冰冷,紫色飞剑盘旋着再次袭来,这次的目标首指凌云手中的镇魂珠。擅长灵脉阵法的林遗脉见状,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五枚金色符文,指尖泛起灵光,符文在空中快速组成一道细密的剑网,试图拦住魔剑。可符文刚接触到魔剑的气息,便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融化,林遗脉被魔气反噬,胸口猛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的石柱上。石柱轰然断裂,碎石砸在他身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咳出更多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显然己受了极重的伤。
“林兄!”擅长近战的王遗脉怒吼着冲向李玄,手中重剑凝聚着降龙期的仙元,剑风卷起满地骸骨,朝着李玄的丹田劈去。李玄侧身轻松避开,右手并指成剑,一道凝练的紫色魔光射向王遗脉的小腹。王遗脉慌忙用重剑格挡,可魔光却如同穿透薄纸般穿过剑身,精准击中他的丹田。王遗脉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丹田处的仙元瞬间紊乱,连握剑的力气都消失了。
短短几个回合,云羽宗的两位核心遗脉便重伤倒地,剩下的三位遗脉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不住颤抖——不灭期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般压在他们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仙元在体内滞涩得如同凝固的泥浆。玄尘握紧手中的青锋剑,挡在凌云身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凌云,你带着镇魂珠先走!我和守脉老者拖住他们,只要你们能安全回到云羽宗,咱们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