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界使印开启的通道与幽冥谷的缝隙截然不同。通道宽约丈余,两侧布满了金青双色的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将阴寒的鬼气彻底隔绝在外。通道内的灵脉之力温和醇厚,行走其中竟比在人界还要轻松。凌啸天走在通道中,看着两侧飞速掠过的灵脉光点,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莲云宗的事,解决了吗?当年我在世时,便察觉他们与魔界有勾结,只是那时凌赵两族战乱不断,无暇深究。”
“李玄与赵鹤己逃入莲花山脉深处,不过云羽宗己联合凌国军队封锁了山脉所有出口。”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双脉碑在掌心泛起微光,“他们当年勾结魔界,覆灭平云宗与青羽宗,还曾暗中支持赵家对抗咱们凌氏,这笔账还没算完。只是李玄己突破至不灭期后期,又掌握着莲云宗的秘传魔功,想要彻底铲除他们,还需从长计议。”
“莲云宗的根基远比你想象的深。”凌啸天的语气凝重起来,“当年我与你祖父曾暗中探查过,他们在莲花山脉最深处有一座秘密据点,据点下藏着一条通往魔界的小型通道。宗内甚至有核心弟子修炼‘噬魂魔功’,能通过吞噬他人元神与修为快速进阶。你虽己达渡劫期,但面对修炼魔功的修士,切不可掉以轻心——魔功虽阴毒,却能爆发出远超同阶的力量。”
凌云心中一凛,将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底。他之前只知晓莲云宗与魔界有染,却不知他们竟己私通魔界通道。若让他们召唤出魔界大军,整个苍寰星都将陷入危机。“父亲放心,我明日便召开云羽宗与凌国的联合议事,重新部署对莲花山脉的围剿计划。”
通道的尽头连接着黑风山的灵脉谷,此时谷口己聚集了不少人。玄尘真人身着洁净的浅灰道袍,手中握着当年与凌啸天一同修炼时用过的青锋剑,剑鞘上的流苏随风飘动;守脉老者拄着灵脉杖,身后站着云羽宗的核心弟子,他们手中都捧着两宗的古籍与法器,显然是特意前来迎接;凌青云与凌流云身着凌国的朝服,身后跟着几位凌氏家族的长老,脸上满是期待。
当凌啸天的身影出现在谷口时,玄尘真人手中的青锋剑“嗡”地一声轻鸣,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凌啸天的手臂,声音哽咽:“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当年你魂归鬼界,我以为……我以为咱们师兄弟再也见不到了!”
“师弟,这些年辛苦你了。”凌啸天拍了拍玄尘的肩膀,目光扫过守脉老者与周围的弟子,当看到他们手中捧着的平云宗与青羽宗的信物时,眼中满是动容,“云羽宗能重立,两宗传承能延续,多亏了你们。”
“是凌云小友有担当,也是两宗气运未绝。”守脉老者笑着摇头,将一枚青羽宗的宗门令牌递到凌啸天手中,“这是当年青羽宗宗主的令牌,如今物归原主。今后有你与凌云在,咱们云羽宗定能重振当年的荣光。”
当日傍晚,凌国都城的凌霄阁张灯结彩,比当年一统苍寰星时还要热闹。朱红的廊柱上缠绕着金线织就的流云纹,殿檐下悬挂的宫灯映着灵脉果酿的琥珀色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灵脉鹿肉与雪参汤的香气。王氏站在凌霄阁的正门前,身着一袭绣着牡丹的锦裙,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一角,泪水早己模糊了双眼。当看到凌啸天的身影从灵脉飞舟上走下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快步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啸天!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十五年,等得好苦啊!”
凌啸天轻轻拍着王氏的后背,用魂体凝聚出一丝温和的灵脉之力,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我回来了,阿芷,让你受苦了。”
凌青云与凌流云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激动与欣慰。凌青云走上前,将凌国的玉玺郑重地递到凌啸天面前:“父亲,凌国是您当年未竟的心愿,如今苍寰星一统,百姓安居乐业,这玉玺理应交给您执掌。”
凌啸天却摆了摆手,将玉玺推回给凌青云,目光中满是赞许:“你在任期间,减免赋税、兴修水利、整顿军备,将凌国治理得井井有条,比我当年做得更好。这玉玺交给你,我很放心。我如今是鬼界认可的魂体,不宜过多干涉人界政务,今后我会协助凌云处理界使事务,守护苍寰星的灵脉安宁,也算是为凌国尽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