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路走后几天,长柳的情绪明显低落,打不起精神来。
有的时候没事干,他坐着就会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青松和柏哥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方设法地逗他开心,这才好了许多。
这天,张青松早早地出门了,长柳和柏哥儿去大张嫂家看小狗崽。
她家大黄狗上次不吃饭其实是怀崽了,没胃口呢,大张嫂之前养的都是公狗没经验,还是邻居看大黄的肚子鼓起来了提醒了一句,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狗把窝搬到了温暖的屋里去。
大黄前两日生了一窝小狗崽,个顶个儿的憨,胖乎乎的一小只,脑袋和身子一样大,圆滚滚的,在暖乎的窝里爬来爬去,眼睛都没睁开就一个接一个的嗷嗷叫。
长柳打包了家里熬汤用的大棒骨来给大黄补身体,蹲在窝前看小狗,伸手摸一下就唧唧地嗷呜一声,可乖了。
“柳哥儿喜欢狗吗?”大张嫂在一旁问,“喜欢就捉一只回去养着吧,可乖了。”
一般农户家里有一条狗就够了,又不是要上山打猎,用不着太多,所以家里的狗生了狗崽以后都会送出去。
大张嫂让长柳喜欢的话就挑一只,不然等别人上门来挑完了就没了。
长柳开心坏了,蹲在地上戳了戳热腾腾的小狗,跟个大汤圆似的,问:“可,可以吗?”
“可以,这有啥不可以的,我也养不起那么多,”大张嫂说着,也走过去蹲下,同他们挤在窝前看,伸手指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黄团子,道,“这只最好看,长得最像我家大黄。”
长柳看了一眼,也觉得那一只最乖,胖乎乎糯唧唧的,有点心动了,便转过头去看向柏哥儿,道:“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都好,哥夫你喜欢就行。”柏哥儿笑着回,他对这个不挑的。
“行,那,那就这个吧。”长柳说完,伸手去摸摸那只小黄狗。
小黄狗扭过头来,闭着眼睛用小狗头蹭了蹭长柳的手掌心,然后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软绵绵地嗷呜着,听得人心里也软绵绵的。
长柳高兴了,当即就跟大张嫂约好等小狗断奶以后就来抱,大张嫂一口答应。
有了别的小东西牵挂住长柳的心,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失魂落魄的了,尤其是过了两天张青松又给他带回来了路哥儿的家书,这下更是放心了。
赵时路是乖乖地按照张青松的叮嘱,每到一个驿站就写一封家书的。
虽然挺费钱的,但是能让长柳安心他就觉得值得。
不过因为雪天难行,加上驿站那边是隔一段时间才送过来,所以到长柳手里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估摸着路哥儿都快走到县城了。
家书是请人代笔的,就短短八个字。
“柳儿如握,吾安,勿念。”
字越少代笔费越便宜,长柳懂得的,只要知道路哥儿好就行了。
腊月初八,长柳收到了最后一封家书,这次非常舍得花钱,请人写了洋洋洒洒一整页纸。
信上讲路哥儿已经在前两天到了县城,还找到了活干,让长柳别担心,等他挣了钱就来接他去城里享福。
长柳这下终于放下心来了,他将家书好生迭起来放在妆台匣子里,然后开开心心地去给大黄狗做狗饭。
路哥儿的事暂告一段落,他现在心里有了旁的牵挂,得把大狗好好养着,他的小狗才能有奶喝。
张青松蹑手蹑脚地猫进灶屋,从后面把人抱住,下巴搁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问:“做什么呢,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