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1979年这个大集体的时代。
刚刚十岁的西凤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爸爸会被人打断肋骨。
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突然听妈妈惊喊了一句“爱国!你这是怎么了?”
西凤一骨碌爬起来跳下炕,鞋也没穿跑出灶堂。
天阴沉沉的下着雨,借着灶堂间微弱的油灯光,西凤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佝偻着身子趴在院子里。
“是爸爸吗?”西凤小心的喊了一声。
“快来西凤,和我一起馋着你爸。”妈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西凤光着脚走进己经黏糊糊的院子,和妈妈一起夹着爸爸的胳膊拖进灶堂间。
即使灯光昏暗,西凤也看见爸爸的额头上流出来好多血。
“爸爸,你怎么了?”西凤哭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心里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没事,西凤,没事的,爸爸不会死。”爸爸有点艰难的安慰她。
爸爸的身上脸上粘满了泥,西凤用小手檫着爸爸的脸。
她想用手擦掉那些血,这样爸爸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这时,妈妈拿过温水和毛巾,轻轻的擦去爸爸脸上的血。
“这是怎么了?”妈妈一边着急的问道,一边脱掉爸爸外面粘着泥、血的外衣。
“先不说了,我想躺会儿。”爸爸虚弱的说了一句。“好,好”妈妈答应着扶起爸爸上炕躺下。
“去睡觉吧西凤,轻点啊,别把弟弟吵醒了。”妈妈回头嘱咐西凤。
西凤自己拿水舀冲了脚,悄悄的上了炕。
她看了一眼两个弟弟,他们睡的真香。
黑暗中西凤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她睡不着。
吃过晚饭,爸爸说“今晚上生产队要开会,不用等我睡觉,西凤,你哄着弟弟们也要早早睡。”
西凤懂事的点点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闪着光,“放心吧爸爸,我会照顾弟弟的。”
妈妈每天晚上都有干不完的活,要么是给她和弟弟们补衣服,要么是给他们做布鞋。
两个弟弟的裤子总会在妈妈缝补后被再次磨破,他们每天爬上爬下,还会经常摸爬滚打在一起嬉闹。
西凤不会,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弟弟们不要闹出什么乱子就好。
虽然有时也想加入,但是想到妈妈每天晚上要给他们缝衣服,洗衣服。常常累的首不起腰。她就会安静的坐着。
爸爸说过她照顾好弟弟就是帮妈妈的忙。
她觉得必须照顾好弟弟,这样妈妈就有时间歇歇了。
可是她想不明白爸爸只是去开会,头怎么会出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