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凤回到家,妈妈看到了她推的新自行车。
“这是谁的自行车?”妈妈问西凤。
“是小伟送我的,他说以后上班用,我本来不要,可是他们很热心,我只能收下。”西凤解释着。
“先不管这个事了,明天去看看你三表姐吧,她不想活了要自杀,被救过来了。”妈妈语调有点低沉。
“啊?自杀!”西凤震惊的声音也变了。“不是都有儿子了吗?怎么这么想不开?”
“具体不太清楚,她被接回娘家了,等明天去问问什么情况吧。”西凤妈说完眼窝有点发热,她心里难过,说完就出去了。
晚上西凤好久都没有睡着,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三表姐为什么会自杀的事。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有了孩子,日子再难也该为孩子撑下去啊。没有妈妈的孩子该有多可怜啊,怎么就会走这一步呢?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西凤早早起了床,简单收拾了下,就和妈妈一起去大舅家家。
到了大舅家,屋里的气氛格外沉重。三表姐面容憔悴,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西表姐则陪在三姐边上抹眼泪。
西凤走上前,轻声唤了句:“三表姐。”三表姐缓缓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西凤妈拉着三表姐的手,心疼地问:“傻孩子,到底咋回事啊,咋能走这一步呢?
三表姐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她看着西凤摇摇头,她不知道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只说了一句“一定要找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
其实不只是西凤不能体会三表姐的感同身受,家里人也都不能理解她对自己的残忍。
她是在烧火做饭的时候突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她想咬舌自尽,是他男人正合适进来看见她要把断了的舌头扔到火里,情急之下踢了她一脚,断舌掉在了地上。
家里人急忙找到断舌送她去了城里的医院。
幸亏去的及时,总算是接上了,医生说差一点就过了黄金时间,不过说话还是会有点影响。
西凤三表姐是读过高中的,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爱情婚姻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这门亲事本来就是换亲,哪里能谈到情和爱,只不过是被当成了一个给自己哥哥换取婚姻的筹码,是一个不对等的筹码。
从结婚那天起西凤三表姐就像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她行尸走肉般活着,过着不如意的日子,看着不如意的人。
每天辛苦的劳作换不来男人的一点疼爱,只是把她当作一个生育机器,见天的问“有了吗?”让她不胜其烦。
首到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在她的身体里孕育,让她有了一种母性的本能,她觉得自己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她可以忍。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有儿子了。看着孩子的小脸,她觉得找到了活下去的价值。
然而,孩子的出生并没有改变丈夫对她的态度。丈夫依旧冷漠,还时常抱怨孩子吵闹,影响他休息。说她连一个孩子都哄不好
其实她也是个孩子,都不知道怎么去照顾一个婴儿。婆婆瘫在炕上什么忙也帮不上,她觉得自己都要抑郁了。
可是她也不敢回家,她怕家里的嫂子也和她一样回家,那哥哥怎么办?
那一刻,三表姐的心彻底凉了。她觉得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一切,却得不到一丝温暖。生活的重压、丈夫的冷漠,让她觉得未来毫无希望。
她想到了死,只有死亡才能让她摆脱这痛苦的生活。
西凤听着西表姐的讲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未想过,看似平常的婚姻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痛苦。
“那怎么办?离婚吧。”西凤忧心忡忡的说。
“离不了啊,能离婚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三表姐回应西凤说“我离了,我哥咋办?”
“日子还得继续,死不了就得慢慢熬。”三表姐无奈的说。
表姐夫来接了三表姐回家,大舅训斥了他,他也答应以后好好对待三表姐。毕竟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为了孩子三表姐又一次忍了。
回到家西凤心里一首不能平静,这件事在她心里存了好几天都挥之不去。
大约一个星期以后,小伟来告诉西凤一个好消息,工作的事有着落了,明天可以去上班了。
西凤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总算有了点慰藉,暂时把三表姐的事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