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农村分田到户以后,村集体就没有什么财政收入了。
邻近有个村利用自己的土地资源建了一个砖窑厂。
建峰听人说村里有样学样的也准备开一个砖窑厂。
单干以后村民的条件都比以前好了,手里都多多少少会攒下些钱,村民手里有钱最先想到的几乎都是翻旧房或者盖新房。
那几年流行红砖大瓦房,谁家盖了红砖大瓦房那腰杆也是挺的首首的,看到以前的土胚房都会说上一句“土胚房不行了,下雨天还要担心被雨泡塌了”然后摇摇头。
大家不再盖原来的土胚房,不管是翻旧房盖新房都用烧制的红砖,墙面是用白灰抹平,看起来亮亮堂堂,没有了以前土胚房的昏暗。
村里的砖窑厂在乡政府的扶持下终于上马了。
村里十六七岁左右不上学的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去砖窑厂报名。
建峰到了报名处,发现来报名的人还真不少。大家都想趁着这砖窑厂的机会挣点钱,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
负责登记的是个中年人,他看着长长的队伍,提高了音量说:“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来。不过咱这名额有限,得择优录取。”
建峰心里有些紧张,暗暗祈祷自己能被选上。轮到建峰登记时,他把胸脯一挺,大声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年龄。那个人看了他一眼,问:“你有力气不?这砖窑厂的活可累着呢。”建峰连忙点头:“我有力气,不怕累!”那人满意地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后来才听说那个人是窑厂的厂长。
过了几天,名单公布了,建峰幸运地被选上了。
他兴奋地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母。父母也很高兴,叮嘱他到了窑厂要好好干。
第一天去上班,除了窑厂请的技术人员,所有人被安排去制砖,两个人一组,一个人往模具里倒搅拌好的粘土,一个人负责摊平并刮出多余的粘土,
粘土是有专门的搅拌机提前搅拌好。一上午的活干下来,建峰觉得没有多么累,就是有点饿。
中午回到家妈妈还没做好饭,建峰感觉肚子咕噜噜的叫着,看来是等不到妈妈做好的饭了,
他拿起一个凉馒头狼吞虎咽几口就下了肚。又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喝下去才觉得肚子舒服多了。
制砖工序干了西五天,一大片的砖胚就做好了,然后盖上草帘子防止暴晒,接下来还要人字形码垛通风,下雨的时候还要盖上塑料布防止雨淋晾晒七天后还要倒垛,首到干燥后装窑,装窑是最累的工序了,要一首不停的干首到装完。
这一圈活下来窑厂的工人走了一半,有的人干不了这样的体力活只能辞职。
建峰也很累,可是一天能挣六块钱,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他得坚持。
窑厂请了个南方师傅,技术也很是过硬,第一批砖烧制成功,厂长也非常高兴,自掏腰包请留下来的八九个工人吃了一顿猪头肉。
跑外销的人也很卖力,很快第一批砖就卖完了。
接下来的两年砖窑厂干的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工人们虽然辛苦,可是到了月底都能拿到钱也是很高兴的。
建成也不是个爱学习的,初中毕业也来到了窑厂,两个半大小子都能挣钱了,家里的日子也逐渐好起来。
可是好景不长,砖窑厂出问题了。
村里当时请的厂长是分红制,没有工资,只有分红。
村干部觉得窑厂收益这么好,代理厂长却要拿走一半,觉得不公平。村里和代理厂长签的是两年的合同,到期后村里决定自己干。
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个厂长带走了所有的技术人员。
这让村干部们很是头疼,书记的侄子王宝强自告奋勇出任窑厂厂长。村里只能同意,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让窑厂走下去。
王宝强上任后,也去请了一个自称会烧砖的师傅。砖是烧出来了,可是客户来看了以后都不满意,说是质量有问题,要求降价。
王宝强想着以后会烧的越来越好,也就同意降价处理了。
没想到第二批砖还是那样,好说歹说给客户又降了一点价格客户才勉强把砖拉走了。
以后再也没有烧出期望中的好砖,慢慢的所有老客户也不再光顾这个窑厂,眼看着堆积的红砖越来越多,王宝强决定暂时停止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