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丽觉得这个家好像被村里人孤立了一样,所有人看见她都会窃窃私语,一次在门口看孩子还听到有人说“这个小媳妇能的很,还能理首气壮的和书记怼上两句,不简单呀。”
艳丽不知道他们话里的意思是褒是贬,却也隐约听出了张金竹对她的不满。
大不了就离开这个村子,肯定不能让你拿捏。艳丽看到任何人都努力让自己的脸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建峰和建成也没有再去大队部问地的事,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天艳丽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大婆婆家的建设大哥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从艳丽结婚以来这还是建设大哥第一次来艳丽家,艳丽结婚的时候大婆婆家的建新也结婚,当时商量着互相顶了吧,谁都不用随礼,各人忙各人就行。
艳丽生孩子满月酒的时候建设出去送货也不在家,现在上门肯定是有事吧。
艳丽洗了手上的洗衣粉泡沫,搬了个凳子给建设“大哥,你是个忙人,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艳丽陪着笑脸问道。
“弟妹,不瞒你说还真是有点事。”建设的眼神有点躲闪,脸上却依然笑着,说话也似乎有点躲闪。
艳丽有点着急,可是建设还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艳丽催促道“大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
建设依然脸上带笑“弟妹,那我就说了,不过你不能生我的气啊!”
艳丽静静的等着他往下说什么事。
建设又顿了一会才缓缓说道“是这样弟妹,我今天来只是个中间人,你不要对我有意见啊。大队上说要分给你们地,让你们先补齐三提五统是吧?后来他们又考虑到你们一下子补齐三提五统有点多,说是你们可以先打个欠条,以后慢慢还,这样最起码能先把地种上是不是?饭总是要吃的嘛。”
艳丽定睛看着建设脸上尴尬的笑,心里感觉肺都要气炸。
她收起了笑,脸色估计也有点难看,“大哥,是不是张金竹让你来说的!这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不用说建峰了我就能做这个主,打欠条是门都没有,那个地我们也不种了,这么多年我们也没饿死。你回去告诉他,那个地留着他自己种吧!”
艳丽虽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可她的声音却不自觉的高了起来,
在一旁玩耍的婷婷紧张的跑过来抱住妈妈的腿,艳丽抱起孩子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不怕,不怕”。
建设一看艳丽发了火马上又笑着说“弟妹,我就是传个话,唉,我本不想来,是他央求着我来。你也不用上火,最终这个事还是得你自己拿主意。那你忙吧我走了。”
说着转身出了门,艳丽也没出门去送。
艳丽现在有点体会公公当年的处境,被人冤枉还要被人打断肋骨而且还要被迫游街,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这真是被逼着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建峰晚上下工回来艳丽和他说了建峰大哥来当说客的事。
建峰似乎有点明白了一些所谓的“谣传”是真的。
建峰听村里人说建设大哥要当村长,是乡里领导点名指定的,领导们打算发展建设成为党员,再成为名正言顺的村书记。
建设高中文化,也有一定的能力,他仅用三年的时间就把木工产品的代加工变成了一个大理石加工厂,客户遍布县市内外。
领导们启用建设也是想着他能带领这个村子有进一步的发展,在全乡三十一个村子中这个村是最穷的。他们也是绞尽脑汁想让这个村富起来。
建设大哥来到家里做工作,有可能是己经入职村长了。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建峰不怪他。只可惜建峰配合不了他的工作。
建峰对艳丽说“不用想那么多,我们不种了,他如果实在是为难咱们,咱们就走!在哪儿不能活!”
是啊,在哪儿不能活,艳丽觉得自己走进了这样多事的一个家庭,心里还是有点后悔,假如选的是别的家庭,是不是会风平浪静呢?
早晨起来吃过饭建峰上工走了,艳丽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她抱着孩子出门溜达,看见杨爱平正在自家门前的小菜园里给菜地浇水。
杨爱平是村里现在的会计,和建峰家论起来是宗亲,艳丽每年过年初一都会去给他拜年,并且艳丽生孩子满月他家还来家里送了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