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之后,叶凡就来到了偏房之中。
今天这一天,从清晨到深夜,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著,此刻鬆懈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
但他此刻却没有一丝睡意,精神反而有些异样的亢奋。
他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反手插上了门栓,这才从最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那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
布袋解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混杂著药香瀰漫开来。
里面静静地躺著十几株形態各异的人参,或粗壮或纤细,根须虬结。
而最显眼的,无疑是那株被他用乾净布条细心包裹著的暗褐色灵芝。
菌盖厚实,边缘泛著一圈奇异的光泽,宛如一件艺术品。
叶凡的目光落在灵芝上,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东西,可比那些人参加起来都要金贵。
就在他看得入神,心中盘算著这些宝贝的价值时,门外突然传来“叩叩”两声轻微的敲门声。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试探,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却格外清晰。
叶凡心头一动,几乎不用猜,便知道是柳如雪。
他迅速將布袋收拢,塞进了炕梢的被褥底下,这才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柳如雪果然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身上还带著未散尽的饭菜热气。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她手中捧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袄,崭新的布料泛著幽微的光。
叶凡微微一怔,目光落在袄上,带著几分不確定地问道:
“如雪,这是给我的?”
柳如雪脸颊在寒气中微微泛红,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温柔。
“嗯,当然是给你做的了。”
她往前递了递袄,解释道:
“前些日子队里发的布料和,我和如霜都有了新袄,就想著也给你做一件。”
“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暖不暖和?”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叶凡的四肢百骸,驱散了偏房的寒意,也熨帖了他疲惫的心。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件承载著姐妹俩心意的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