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元楼前,一台低调的黑色卡宴,车门前斜靠着一个看起来并不低调的年轻男子。
他一身机能风,黑色宽松的束脚裤搭配一双高帮战术靴,显得腿很修长,全身唯一的亮色就是他头上的金色卷毛。
金色卷毛看见江赫宁走过来,终于肯把他高贵的臀部从车门上移开,直起身来,给江赫宁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江赫宁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卷毛瞪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我是你男朋友,怎么不能来了,我今天要住你这儿。”
江赫宁无奈地皱着眉哄道:“饶了我吧,小祖宗,今天只要你在我床上躺一秒,明天你小叔就会过来把我大卸八块。”
“我才不管他。。。。。。”
卷毛拖着行李,也不顾江赫宁的拒绝,拉着他就进了楼栋。后面的对话秦效羽听不见了,可两人亲密的样子,秦效羽看得是清清楚楚,他脑子瞬间炸开了锅。
江赫宁竟然是gay,而且还有男朋友。
不过,自己从来没问过江赫宁的性向,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他的隐私,实在没必要告诉认识没多久的。。。。。。朋友?或者只是同事?
但秦效羽心里就是堵得慌,像有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越想越生气,狠狠地按了两下车喇叭:“有男朋友还跟我炒CP,果然是花心大爱萝卜,渣男本渣。”
秦效羽掏出手机给李含非打了过去,竟然一反常态响了十几下还没人接,平时就算凌晨有急事,李含非也是秒接电话的。
秦效羽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半,这个点对李含非来说应该不算晚,秦效羽刚要挂断,李含非接通了。
“这么晚。。。。。。有事吗?”李含非的声音有些颤。抖。
“打扰你休息了。我。。。。。。”
秦效羽一时语塞,才发现自己有些冲动,既然已经签了《田园诗话》的约,现在反悔也太没有契约精神,而且还是因为这么无厘头的理由。
“如果。。。。。。你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明天。。。。。。。呃。。。。。再聊。”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断断续续,跟平时不太一样,听着有些湿润。
秦效羽觉得李含非可能不太舒服,嘱咐他好好休息,如果太难受就去医院,千万别耽误,可话刚说一半,对面就挂断了。
秦效羽回到家,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江赫宁和那个金发卷毛恩爱缱绻了一整个晚上。
秦效羽想赶紧醒来,可身体就像是被鬼压床似的,怎么也动弹不得,于是他被强制看了一晚上黄。片。
转天早上起来,他的黑眼圈比大熊猫还重。
想起夜里的梦,秦效羽不语,只是一味的把江赫宁拉进黑名单。
自那天之后,秦效羽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江赫宁。商业活动、媒体宣传、公益活动都让他忙得不可开交,还有几个剧本正在看,只是没有太合心意的,忙碌的工作几乎让他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仅有的一点休息时间也用来睡觉。
…………
终于,一个月后《田园诗话》开始正式录制。
拍摄的第一站来到了横州的莫离村。这个村子世代种植茉莉花,距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
秦效羽坐在节目组安排的保姆车里,路上有少许颠簸,他有些晕车,但看到碧绿中带着点点白色的茉莉花海,他清醒了许多,打开车窗,一阵阵浓郁的茉莉花香席卷而来,好像车里也瞬间灌满了花的香气。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摄像大哥不禁感慨:“这也太香了,多呆两天我这个糙汉都要腌入味儿。”
杨琳也附和:“是啊,我都快被香迷糊了。”
秦效羽又把头转向车外,花田似乎连着天上的云彩,一眼望不到边,在纵横交错的垄上,带着斗笠和纱巾的花农还在日头底下忙碌地采摘。
他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非常熟悉,但脑海里朦胧一片,就是想不起来。
坐在前排的主持人已经调试好设备,要录制一段备采:“秦老师,一会儿就要和你的搭档江赫宁老师见面了,你心情怎么样?”
心情怎么样?心情很不好。
如果不是被那个金发卷毛的拥抱深深震惊,他可能还会特别开心地来参加节目,但是他现在一想到吃夜宵那天,跟江赫宁说“他是自己的第一选择”,就后悔得想要扇自己俩大嘴巴子,自己一激动就容易胡说八道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杨琳见秦效羽一直在发呆也不回答,用手肘戳了戳他。
“期待吧,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应该会很有默契。”秦效羽语气冷漠。
主持人听到这句,心中不禁遐想,不愧是高冷Bking,看似冷淡地语气里也透露着对与江赫宁合作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