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效羽的目光落在酣睡的大黄身上。
看着它随着呼吸安稳起伏的肚子,秦效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当时它……也像睡着了一样,就像现在的大黄。”
江赫宁:“那只小狗它……”
“死了。”
秦效羽的声音异常平静:“不是在家里。我妈后来把它扔出去了,那时候还活着。可能是伤得太重,没撑过去。被人发现时,在小区外面一个很大的绿色垃圾箱里,身上还有怄臭的烂菜叶。”
秦效羽停顿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
“如果那天我没有偷偷出门就好了。
“如果在便利店门口,我狠下心走开就好了。
“如果在妈妈举起衣架的时候,我能扑上去挡住它就好了。”
秦效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惜,都没有。
“我眼睁睁看着它。。。。。。
“甚至还说了……讨厌它。
“我既不勇敢,也不诚实,可能我本来就是个很坏的人。”
“秦效羽,看着我。”
江赫宁伸出手,没有犹豫,轻轻捧起秦效羽的脸,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他靠近耳垂的皮肤,迫使对方抬起眼帘,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江赫宁的眉眼弯成最柔和的弧度,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可以包容一切的海。
他凝视着他,声音笃定,每一个字都烙进对方灵魂深处。
“听着,你不是坏人。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一直都是。”
秦效羽呼吸一滞。
江赫宁的声音。。。。。。真好听。
低低的,暖暖的,像温热粘稠的蜜糖,缓慢渗入他干涸龟裂的心田。
这声音让他沉溺,甚至生出一丝贪婪,想要更多。
江赫宁凑近了些,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秦效羽的鼻尖。
“你当时拼命想救它的样子,明明比任何人都勇敢。只是那个时候你太小,还没有足够的力气反抗。真正‘坏’的人,根本不会在十几年后,还为一条小狗的死而后悔自责。”
秦效羽的心像是被扔进爆米花机,噼里啪啦在胸腔炸开,撞得他肋骨生疼。
他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焦灼在那近在咫尺的唇上。
一股陌生且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想吻江赫宁。
想尝尝那柔软的唇瓣,是否也如他的声音一般甜蜜。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汹涌,如此清晰,瞬间点燃了秦效羽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