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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一 续编六 征藩公移上 凡二十九条002(第1页)

卷三十一续编六征藩公移上 凡二十九条002

行雩都县建立社学牌 十二月二十七日

照得本院近于赣州府城设立社学乡馆,教育民间子弟,风俗颇渐移易。牌仰雩都县掌印官,即于该县起立社学,选取民间俊秀子弟,备用礼币,敦请学行之士,延为师长;查照本院原定学规,尽心教导;务使人知礼让,户习《诗》、《书》,丕变偷薄之风,以成淳厚之俗。毋得违延忽视,及虚文搪塞取咎。

山东乡试录 弘治甲子 前序已刻前卷

四书

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负大臣之名,尽大臣之道者也。夫大臣之所以为大臣,正以能尽其道焉耳,不然,何以称其名哉?昔吾夫子因季子然之问以由、求可为大臣,而告之以为大臣之道,未易举也。大臣之名,可轻许乎?彼其居于庙堂之上,而为天子之股肱,处于辅弼之任,而为群僚之表帅者,大臣也。夫所谓大臣也者,岂徒以其崇高贵重,而有异于群臣已乎?岂亦可以奔走承顺,而无异于群臣已乎?必其于事君也,经德不回,而凡所以启其君之善心者,一皆仁义之言,守正不挠,而凡所以格其君之非心者,莫非尧、舜之道,不阿意顺旨,以承君之欲也;必绳愆纠缪,以引君于道也。夫以道事君如此,使其为之君者,于吾仁义之言说而弗绎焉,则是志有不行矣,其可诎身以信道乎?于吾尧、舜之道,从而弗改焉,则是谏有不听矣,其可枉道以徇人乎?殆必奉身而退,以立其节,虽万钟有弗屑也,固将见机而作,以全其守,虽终日有弗能也。是则以道事君,则能不枉其道,不可则止,则能不辱其身,所谓大臣者盖如此,而岂由、求之所能及哉?尝观夫子许由、求二子以为国,则亦大臣之才也;已而于此独不以大臣许之者,岂独以阴折季氏之心?诚以古之大臣,进以礼,退以义,而二子之于季氏,既不能正,又不能去焉,则亦徒有大臣之才而无其节,是以不免为才之所使耳。虽然,比之羁縻于爵禄而不知止者,不既有间矣乎!

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所以修身也

尽持敬之功,端《九经》之本,夫修身为《九经》之本也,使非内外动静之一于敬焉,则身亦何事而修哉?昔吾夫子告哀公之问政,而及于此,若曰:《九经》莫重于修身,修身惟在于主敬;诚使内志静专,而罔有错杂之私,中心明洁,而不以人欲自蔽,则内极其精一矣;冠冕佩玉,而穆然容止之端严,垂绅正笏,而俨然威仪之整肃,则外极其检束矣。又必克己私以复礼,而所行皆中夫节,不但存之静也;遏人欲于方萌,而所由不睽于礼,尤必察之于动也。是则所谓尽持敬之功者如此,而亦何莫而非所以修身哉?诚以不一其内,则无以制其外;不齐其外,则无以养其中;修身之道未备也。静而不存,固无以立其本;动而不察,又无以胜其私,修身之道未尽也。今焉制其精一于内,而极其检束于外,则是内外交养,而身无不修矣。行必以礼,而不戾其所存,动必以正,而不失其所养,则是动静不违,而身无不修矣。是则所谓端《九经》之本者如此,而亦何莫而不本于持敬哉?大抵《九经》之序,以身为本,而圣学之要,以敬为先,能修身以敬,则笃恭而天下平矣。是盖尧、舜之道,夫子举之以告哀公,正欲以兴唐、虞之治于春秋,而子思以继大舜、文、武、周公之后者,亦以明其所传之一致耳。后世有能举而行之,则二帝、三王之治,岂外是哉!斯固子思之意也。

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

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

圣人各有忧民之念,而同其任责之心。夫圣人之忧民,其心一而已矣。所以忧之者,虽各以其职,而其任之于己也,曷尝有不同哉?昔孟子论禹、稷之急于救民而原其心,以为大禹之平水土也,虽其所施,无非决川距海之功,而民可免于昏垫矣;然其汲汲之心,以为天下若是其广也,吾之足迹既有所未到之地,则夫水之未治者,亦必有之矣;水之泛滥,既有所不免之地,则夫民之遭溺者,亦容有之矣;夫民之陷溺,由水之未治也,吾任治水之责,使水有不治,以溺吾民,是水之溺民,即吾之溺民也;民之溺于水,实吾之溺之也,吾其救之,可不急乎?后稷之教稼穑也,虽其所为无非播时百谷之事,而民可免于阻饥矣。然其遑遑之心,以为万民若是其众也,吾之稼穑,固未能人人而面诲矣,能保其无不知者乎?民之树艺,即未能人人而必知矣,能保其无不饥者乎?夫民之有饥,由谷之未播也,吾任播谷之责,使谷有未播以饥吾民,是饥之厄民,即吾之厄民也,民之饥于食,实吾之饥之也,吾其拯之,可以缓乎?夫禹、稷之心,其急于救民盖如此,此其所以虽当治平之世,三过其门而不入也欤!虽然,急于救民者,固圣贤忧世之本心,而安于自守者,又君子持己之常道。是以颜子之不改其乐,而孟子以为同道于禹、稷者,诚以禹、稷、颜子莫非素其位而行耳。后世各徇一偏之见,而仕者以趋时为通达,隐者以忘世为高尚,此其所以进不能忧禹、稷之忧,而退不能乐颜子之乐也欤!

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

大人于天,默契其未然者,奉行其已然者。夫大人与天,一而已矣。然则默契而奉行之者,岂有先后之间哉?昔《文言》申《乾》九五爻义而及此意,谓大人之于天,形虽不同,道则无异。自其先于天者言之,时之未至,而道隐于无,天未有为也;大人则先天而为之,盖必经纶以造其端,而心之所欲,暗与道符,裁成以创其始,而意之所为,默与道契。如五典未有也,自我立之,而与天之所叙者,有吻合焉;五礼未制也,以义起之,而与天之所秩者,无差殊焉,天何尝与之违乎?以其后于天者言之,时之既至,而理显于有,天已有为也,大人则后天而奉之,盖必穷神以继其志,而理之固有者,只承之而不悖,知化以述其事,而理之当行者,钦若之而不违。如天叙有典也,立为政教以道之,五典自我而敦矣;天秩有礼也,制为品节以齐之,五礼自我而庸矣。我何尝违于天乎?是则先天不违,大人即天也;后天奉天,天即大人也;大人与天,其可以二视之哉?此九五所以为天下之利见也欤?大抵道无天人之别,在天则为天道,在人则为人道,其分虽殊,其理则一也。众人牿于形体,知有其分而不知有其理,始与天地不相似耳。惟圣人纯于义理,而无人欲之私,其礼即天地之体,其心即天地之心,而其所以为之者,莫非天地之所为也。故曰:“循理则与天为一。”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天地显自然之数,圣人法之以作经焉。甚矣!经不徒作也。天地不显自然之数,则圣人何由而法之以作经哉?《大传》言卜筮而推原圣人作《易》之由,其意盖谓《易》之用也不外乎卜筮,而《易》之作也则法乎《图》、《书》。是故通于天者河也,伏羲之时,天降其祥,龙马负《图》而出,其数则以五生数统五成数而同居其方,是为数之体焉。中于地者洛也,大禹之时,地呈其瑞,神龟载《书》而出,其数则以五奇数统四偶数而各居其所,是为数之用焉。《图》、《书》出矣,圣人若何而则之?彼伏羲则图以画卦,虚五与十者,太极也;积二十之奇,而合二十之偶,以一二三四而为六七八九,则仪象之体立矣;析四方之合以为乾、坤、坎、离,补四隅之空以为兑、震、巽、艮,则八卦之位定矣。是其变化无穷之妙,何莫而不本于图乎?大禹则《书》以叙畴,实其中五者,皇极也;一五行而二五事,三八政而四五纪,第于前者,有序而不乱也;六三德而七稽疑,八庶征而九福极,列于后者,有条而不紊也。是其先后不易之序,何莫而不本于《书》乎?吁!圣人之作《易》,其原出于天者如此,而卜筮之用所以行也欤!大抵《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但伏羲先得乎《图》以画卦。无所待于《书》;大禹独得乎《书》以叙畴,不必考于《图》耳。若究而言之,则《书》固可以为《易》,而《图》亦可以作《范》,又安知《图》之不为《书》,《书》之不为《图》哉?噫!理之分殊,非深于造化者,其孰能知之。

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

孔曼且硕万民是若

新庙制以顺人心,诗人之颂鲁侯也。夫人君之举动,当以民心为心也,鲁侯修庙而有以顺乎民焉,诗人得不颂而美之乎?鲁人美僖公之修庙而作是诗及此,谓夫我公之修庙也,材木尽来、甫之良,经画殚奚斯之虑。意以卑宫之俭,可以自奉,而非致孝乎鬼神,则新庙之作,虽甚曼焉,亦所宜矣。茅茨之陋,可以自处,而非敬事其先祖,则新庙之修,虽甚硕焉,亦非过矣。是以向之卑者,今焉增之使高,而体制极其巍峨,盖斯革斯飞,孔曼而长也;向之隘者,今焉拓之使广,而规模极其弘远,盖闲如奕如,且硕而大也。然庙制之极美者,岂独以竭我公之孝思?实所以从万民之仰望。盖以周公皇祖,德洽下民,而庙之弗称,固其所愿改作也,今之孔曼,亦惟民之所欲是从耳。泽流后世,而庙之弗缉,固其所愿修治也。今之孔硕,亦惟吾民之所愿是顺耳。是以向之有憾于弗称者,今皆翕然而快睹,莫不以为庙之曼者宜也,非过也;向之致怨于弗缉者,今皆欣然而满望,莫不以为庙之硕者,非过也,宜也。吁!庙制修于上,而民心顺于下,则其举事之善,于此可见,而鲁公之贤,亦可想矣。抑考鲁之先君,自伯禽以下,所以怀养其民人者,无非仁爱忠厚之道,而周公之功德,尤有以衣被而渐渍之,是以其民久而不忘,虽一庙之修,亦必本其先世之泽而颂祷焉。降及秦、汉干戈之际,尚能不废弦诵,守礼义,为主死节,而汉高不敢加兵。圣人之泽,其远矣哉!

春秋

楚子入陈 宣公十一年 楚子围郑 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 楚子灭萧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俱宣公十二年

外兵顺,而伯国自亵其威,既可贬;外兵黩,而伯国徒御以信,尤可讥。此楚以争伯为心,而晋失待之之道,《春秋》所以两示其法也。自夫晋景无制中夏之略,而后楚庄有窥北方之图,始焉县陈,以讨罪也,而征舒就戮;继焉入郑,以贰己也,而潘尫遂盟。一则讨晋之所未讨,一则平郑之所欲平,是虽未免以力假仁,然其义则公,其辞则顺矣。晋欲强之,必修德以俟,观衅而动,斯可也,顾乃兴无名之师,而师之以林父,楚子退师矣,而犹欲与之战,先縠违命矣,而不能行其辟;遂致邲战既北,而晋遂不支。则是主晋之师者,林父也,弃晋之师者,林父也,责安所逃乎?《春秋》于陈书入,于郑书围者,所以减楚之罪,而于邲之战,则独书林父以主之,用以示失律丧师之戒也。自夫晋人之威既亵,而后楚人之势益张,伐萧不已,而围其城,围萧不已,而溃其众,以吞噬小国之威,为恐动中华之计,是其不能以礼制心,而其志已盈,其兵已黩矣。晋欲御之,必信任仁贤,修明政事,斯可也;顾乃为清丘之盟,而主之以先縠,不能强于为善,而徒刑牲歃血之是崇;不能屈于群策,而徒要质鬼神之是务;故其盟亦随败,而晋卒不竞,则是主斯盟者,丧师之縠也,同斯盟者,列国之卿也,责安所归乎?《春秋》不称萧溃,特以灭书者,所以断楚之罪;而清丘之盟,则类贬列卿,而人之用,以示谋国失职之戒也。吁!楚庄之假仁,晋景之失策,不待言说,而居然于书法见之,此《春秋》之所以为化工欤!抑又论之:仗义执言,桓、文之所以制中夏者也。晋主夏盟,虽世守是道,犹不免为三王之罪人,而又并其先人之家法而弃之,顾汲汲于会狄伐郑,而以讨陈遗楚,使楚得风示诸侯于辰陵,则是时也,虽邲之战不败,清丘之盟不渝,而大势固已属之楚矣。呜呼!孔子沐浴之请,不用于哀公而鲁替;董公缟素之说,见用于高帝而汉兴,愚于是而重有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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