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银杏叶铺满无刃书院的青石板路,风卷着残叶掠过紫藤萝架,带着几分萧瑟。墨尘坐在藏书阁窗前,指尖着阿古拉赠送的马头琴残片,竹杖倚在桌旁,《南华经》的纹路在天光中温润流转。秦风与阿古拉在北疆的半年,让草原古乐重新在胡杨林间回荡,中原与草原的文明交融愈发深厚,本以为这份安宁能蔓延至西方,可雪域分舵的信使却在此时踩着风雪闯入,打破了这份静谧。
“山长!秦风先生!”信使浑身裹着冰霜,嘴唇冻得发紫,手中的传信符上凝结着一层薄冰,冰下的字迹被青黑色雾气缠绕,“雪域古格王朝遗址出事了!西洋‘探险掠夺队’勾结黑巫教余孽,闯了红殿,盗走藏文经卷和金铜佛像,还用邪术冻住了雪域灵脉!清玄道长带着弟子去阻拦,结果……结果全被冻成了冰雕!”
墨尘猛地站起身,竹杖重重叩击地面,《南华经》的纹路瞬间亮如白昼,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古格王朝是雪域文明的根,红殿里的《大藏经》孤本记录着千年宗教智慧,灵脉更是雪域的命门!冻住灵脉,不出五日,冰川崩塌,下游数千万百姓都要遭殃!”他转身冲进密室,取出《万邦文明图谱》雪域卷,指尖划过红殿下方的冰川秘境,“冻魂阵,黑巫教失传的邪术,阵眼是三枚冻魂钉,必须在灵脉彻底冻结前拔除!”
“山长,我跟你去!”秦风一身劲装,刚从北疆赶回,风尘未洗,手中的“守心剑”上镌刻着雪域莲纹,“雪域是华夏疆土,绝不能让外人毁了文脉!”他看向闻讯赶来的学子们,眼中燃起斗志,“谁愿随我们远赴雪域,守护文明?”
“我去!”“算我一个!”数十名学子应声而出,其中藏族少女卓玛格外扎眼,她手持一串菩提佛珠,眼神坚定如冰峰,“我祖父是守护遗址的僧人,我懂雪域秘术,能帮上忙!”墨尘看着她,又看向众人眼中的决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雪域海拔高,寒风烈,冻魂阵能冻结内力,稍有不慎便会殒命。但无刃之道,从来不是避危而退,而是以道心护苍生。今日,我们便踏冰西行!”
当日午后,墨尘带领秦风、卓玛与西十名学子,快马加鞭向雪域进发。沿途的景色从江南的温婉,渐渐变为中原的苍茫,再到雪域的辽阔高原,雪山连绵,寒风如刀,氧气越来越稀薄。行至三十余日,抵达古格王朝遗址外时,众人己是满面风霜,嘴唇干裂。远远望去,红殿的赤红墙壁己被冻裂,千年冰川边缘凝结着诡异的蓝色冰层,冰层下青黑色雾气翻涌,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山长,你看那冰川,冻魂阵的寒气己经溢出来了,普通内力根本抵挡不住。”卓玛指着冰川上的冰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祖父说过,冻魂阵的寒气能冻结经脉,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冰雕。”她拨动佛珠,默念《护经咒》,微弱的金光在她周身流转,“这咒语能暂时抵御寒气,但坚持不了太久。”
墨尘运转内力,竹杖上的金色气流形成一道屏障,将众人笼罩其中:“掠夺队负责运文物,黑巫教余孽催动阵法,我们兵分三路。秦风,你带十人牵制掠夺队,破坏他们的车辆;卓玛,你跟我潜入冰川秘境拔冻魂钉;剩下的人联系藏族部落,从侧后方突袭。记住,冻魂阵的寒气会削弱内力,务必守住道心!”
夜幕降临,风雪大作,墨尘与卓玛带领学子们借着风雪掩护,悄然潜入遗址。红殿内一片狼藉,藏文经卷被撕碎,金铜佛像的头颅、手臂散落一地,几名掠夺队队员正用帆布打包文物,脸上满是贪婪。“动作快点!冻魂珠炼成,这些宝贝就能卖天价了!”领队伯格身着厚重防寒服,腰间别着手枪,手中把玩着古格王朝的金印,上面刻着雪域与中原交融的纹饰。
冰川秘境的入口被青蓝色符咒封锁,符咒中央的冰晶骷髅头散发着刺骨寒气。卓玛闭上双眼,拨动佛珠,《护经咒》的诵经声在殿内回荡,金色光芒渐渐驱散入口处的寒气:“山长,快!符咒的力量被压制了!”墨尘竹杖一扬,金色内力化作一道气流,击碎冰晶骷髅头,符咒瞬间失效,众人立刻钻入秘境。
秘境之中,寒气逼人,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隐约可见流动的青黑色雾气。中央的雪域灵脉源头,原本流淌的温泉己被冻成冰柱,三枚闪烁着蓝光的冻魂钉深深嵌入灵脉节点,黑巫教余孽“冻魂巫祝”手持冰晶法杖,正口中念念有词,法杖不断向冻魂钉注入寒气。清玄道长与几名弟子的冰雕立在一旁,面容狰狞,显然是被冻住时承受了巨大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