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叶鼎天站在柴堆前,手臂己经抬不起来了。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呼吸沉重,胸口起伏不停。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己经被染红,湿冷贴在皮肤上。他闭了下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知道不能倒。
刚把头靠在墙上,脚步声就从院外传来。
刘虎和赵强一起走进来,手里拎着灯笼,脸上带着笑。他们走到草席边,看了一眼那摊破旧的被褥,又看向叶鼎天。
“哟,还活着?”刘虎开口,“我以为你早就趴下了。”
叶鼎天没动,也没睁眼。
赵强蹲下来,伸手戳了下他的肩膀:“装睡?还是真晕了?”
叶鼎天睁开眼,目光落在赵强脸上。
赵强缩了下手,笑了:“吓我一跳,眼神还挺狠。”
刘虎走过去,一脚踢翻水盆。水洒出来,顺着地面流开,浸湿了草席的一角,然后慢慢往中间蔓延。
“查岗。”刘虎说,“看看有没有人偷懒睡觉。”
叶鼎天站起身,动作很慢。他盯着地上的水,又看向刘虎。
刘虎迎着他的视线,咧嘴一笑:“怎么,心疼了?这破地方,你也当家了?”
叶鼎天低头,弯腰捡起水桶,转身朝水房走。
赵强在他背后喊:“你还真去打?他都泼了,你还扫?你是狗吗?”
叶鼎天没有回头。
他走到水房,舀了一桶水,提回来,放在角落。然后拿过一块干布,蹲在地上,开始擦地上的水迹。
刘虎站在草席前,双手抱胸:“你这种废物,也配睡觉?”
赵强跟着说:“不如跪下来求我们,说不定我们心软,给你换个地方。”
叶鼎天擦着地,动作稳定。他的手有些抖,但没停。
刘虎绕到他面前,蹲下来说:“你看我。”
叶鼎天停下,抬头。
“你说句话啊。”刘虎说,“你是不是哑巴?还是脑子坏了?被人踩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放?”
赵强笑出声:“他就是怕了。知道反抗没用,干脆装死。”
刘虎站起来,一脚踩在草席上:“明天任务再加一百斤柴。要是完不成,你就别睡了,滚去库房守夜。”
叶鼎天看着他脚下的草席,慢慢站起身。
他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体内那丝源气突然涌动,冲向手臂。他几乎要出手。
但他想起了李长老的眼神。
冷漠,无视,像是看一只蝼蚁。
他松开了手。
低头把布拧干,继续擦地。
刘虎愣了一下:“你不说话,也不动手?真认命了?”
赵强说:“这种人,活着都没意思。”
叶鼎天没理他们。
他把最后一块湿处擦完,把布叠好,放进桶里。然后坐在地上,背靠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