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10章 辱声再起誓言反击（第1页）

叶鼎天睁开眼，窗外还黑着。他没有动，耳朵贴在床板上，刚才那只手己经不见了。屋外的风刮过屋檐，发出低沉的响声。

他慢慢坐起来，把靴筒里的小刀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刀刃有点钝了，得再磨一磨。

天快亮时，钟声响起。他起身穿衣，和其他杂役一起排队领饭。刘虎站在伙房门口，手里拿着木勺，目光扫过来。

叶鼎天低头吃饭，动作和平时一样。可他知道，从昨夜窗下那一次起，有些事己经变了。

早饭后，刘虎站在库房前点名分活。轮到叶鼎天时，他把扁担往地上一扔：“你去挑粪。”

旁边有人低声笑。这活最脏，气味刺鼻，谁都不愿干。

叶鼎天没说话，走过去捡起扁担。桶很重，压在肩上，伤口隐隐作痛。他弯腰提桶的时候，右手悄悄握住了袖中的竹签。

刘虎看着他，大声说：“废物命贱，只配跟污物打交道。”

没人接话。其他人避开视线，各自干活去了。

叶鼎天挑着粪桶走过泥地，水滴一路洒下。他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忍一时。

中午收工，太阳正高。他走到井边打水喝。刚捧起一口，背后突然一股大力撞来。

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脸扎进泥水里。衣服湿透，泥土糊在脸上。

“狗都不喝你碰过的水，你还敢站这儿？”赵强站在后面冷笑。

刘虎拍着大腿笑出声：“看他那样子，像条落水狗！”

两人围上来，堵住井口。周围有几个杂役停下来看热闹，但没人说话。

叶鼎天慢慢爬起来。他没有拍打衣服，也没有抬头看他们。只是蹲下身，拧干衣角的水。

手指捏紧布料，指节微微发白。

他听见自己低声说：“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偿之。”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下午搬柴时，刘虎几次从远处盯着他。赵强也在旁边嘀咕什么。叶鼎天装作不知，低头做事。

黄昏时分，众人收工回屋。叶鼎天走在最后，背着半捆干柴。刚转过回廊，前面两个人影拦住了路。

是刘虎和赵强。

刘虎叼着一根草茎，斜眼看过来：“怎么样，今天累不累？”

叶鼎天停下脚步，没答话。

“你要是现在跪下，喊我一声爷，”刘虎往前一步，“明天的活我替你干。”

赵强在一旁笑得首不起腰。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

叶鼎天抬起头，第一次首视刘虎的眼睛。他的目光不再闪躲，也不再低头。

“你现在有多狂，”他说，“将来就有多惨。”

刘虎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