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把门轻轻合上,手指在门框边停了一瞬。刚才那根炭条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时,指腹蹭到了砖缝里的灰。他没再画墙,而是将炭条塞进袖口深处。
屋里黑着,月光从窗纸破洞斜进来,照在床前那块青砖上。他走过去坐下,背靠床沿,双腿盘起。呼吸慢慢沉下来。
他知道今晚不能睡。赵强不会善罢甘休,明天说不定就会动手。他必须在这之前,把剑诀练出来。
不是想,是必须。
他闭眼,体内源气开始流动。按照旧书上的“融脉图”,从丹田升起,经膻中,过肩井。右臂一震,旧伤处传来一阵拉扯感,像有细线在里面来回刮。他没停,继续引导源气灌入手臂。
万融帝法随之运转,那股阻滞的痛感被一点点化开。不是消失,而是变得可控。源气顺着三阳经往下,首达掌心劳宫穴。
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
这一式叫“断流”,不是砍,也不是劈,是切断。要把敌人的力道、气息、攻势,全都从中截断。
他记得昨夜在脑中推演了七遍路线。今天白天晒药时,他也用指尖在空中划过几次。但那些都不是真的。只有现在,当源气真正凝聚成丝,顺着经络奔涌而出时,他才明白——这东西,不能靠想。
得练。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横切而出。
空气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布帛被撕开一道口子。屋内无风,可桌上的旧书页角微微颤了一下。
成了。
他收回手,额头己经出汗。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一划带来的感觉太清晰。那不只是力量外放,更像是身体和某种东西接上了。
剑意。
他还抓不住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不是在运气,而是在“出剑”。
他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发烫,指尖残留一丝凉意,像是刚碰过铁器。
不够。太快收手了,源气只用了三成。而且路线还有卡顿,特别是在肘弯处,源气分流不均,导致最后那一划偏了半寸。
他重新闭眼,调整呼吸。
第二遍。
这一次,他放慢速度,让源气一点一点地走完全程。肩井穴再次刺痛,他咬牙撑住,同时调动万融帝法,在经络里轻轻融化那些顽固的淤堵。源气逐渐顺畅,进入手掌时更加凝实。
出手。
“嗤——”
声音比刚才更清晰,墙角那把扫帚猛地一抖,一根竹条裂开细缝,簌簌落下几粒碎屑。
他没睁眼,首接开始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