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21章 昏迷醒来伤势惨重（第1页）

血顺着指缝渗进衣襟，一滴一滴落在胸口。叶鼎天的手还在抽，像被风吹动的枯枝。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意识像是沉在深水里，西周漆黑，只有头顶有一点光，忽远忽近。他想往上浮，可身体不听使唤，连呼吸都像压着石头。

痛感是从右手开始的。那截断刃卡在掌心，边缘割破皮肉，血一首没停。这点疼原本不算什么，但现在成了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他靠着这股刺痛，一点点把散掉的念头拉回来。

眼前闪过一张脸——刘虎狞笑的脸。拳头砸在肋骨上的声音，清晰得像就在耳边。接着是赵强踩下来那一脚，手腕断裂的脆响。然后是李长老转身的背影，一句话都没多问。

这些画面拼凑起来，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还躺在草屋里，没人救他，也不会有人来。

他睁开了眼。

屋顶漏雨，水珠不断从缝隙落下，砸在地面的陶盆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窗外夜色浓重，没有月光，只有远处山林轮廓模糊一片。屋内昏暗，他只能勉强看清床边那截铁片，斜插在泥地里，沾满了干涸的血。

他试着动手指。

不行。

脚趾也试了试，没反应。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每一次吸气都牵动深处一阵撕裂般的疼。他咳了一下，嘴里泛起腥味，嘴角又裂开了。

他想坐起来，可刚一用力，全身骨头就像炸开一样。左肋最严重，那里肯定断了不止一根，说不定己经刺进了肺。他不敢再动，怕一动就再也喘不上气。

他闭上眼，想运转源气。

丹田空荡荡的，经脉像是被烧过的河床，干涸龟裂。万融帝法和大衍真剑诀的口诀在他脑子里转，可一点源气都调不出来。他试了三次，最后一次差点昏过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连功法都无法运转，那他就真的废了。从此以后只能躺着等死，或者被人像垃圾一样拖出去扔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火。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是一种更狠的东西——不甘。

他叶鼎天不是第一天被人踩。小时候在村子里，被人抢饭吃，被打到爬不起来，他也活过来了。后来进了灵剑宗当杂役，天天挑水搬药，睡冷床吃剩饭，他也没死。他靠的是什么？是每天半夜偷偷练剑，是用井底石缝里的微弱源气滋养经脉，是把自己逼到极限也不停下。

现在他好不容易摸到了剑意的门槛，刚有了反击的计划，就被打成这样？

就这么完了？

不。

他还有一口气。

只要还活着，就不能认。

他咬住嘴唇，用尽力气抬起右手。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挪向床边。指尖碰到那截铁片时，他猛地抓紧，把碎片从地上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