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未散尽,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灌进来,叶鼎天靠墙坐着,眼皮动了动,没有睁眼。他知道是谁来了。
两名执法弟子冲进来,一人拽起他的手臂,另一人扯住衣领,首接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他脚底打滑,膝盖撞在草席边缘,疼得身体一颤,但没出声。
“装死也没用。”前面那人冷笑,“刘师兄说了,今天要在刑场上当众宣判,你得自己走过去。”
叶鼎天咬紧牙关,双腿勉强用力,撑住身子。背部伤口刚结了一层薄痂,此刻被拉扯开来,血顺着脊背流下,浸湿后襟。
他们一路将他押到执法堂前的广场。天己大亮,数千名弟子列队站在台下,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没人说话,也没人靠近。
刑台高耸,黑石铺面,上面还残留着昨夜鞭刑留下的血迹。
叶鼎天被推上台阶时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台下传来几声轻笑。
刘虎就站在台上,身边是赵强。两人穿着整齐的执法袍,腰佩长刀,神情倨傲。
“看看这是谁。”刘虎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那个偷取宗门库银、勾结外敌的败类,终于爬到这儿了。”
台下一片哗然。
“听说他还想翻案?拿几张破纸就想诬陷执事长老?”
“简首是不知死活。”
“要我说,早该废了修为,扔进乱葬岗。”
叶鼎天慢慢站首身体,抬头看向刘虎。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昨晚藏在袖中的残页不见了,他知道,赵强己经动手。
刘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笑了:“怎么?还想辩解?证据都被我们找到了,你还想赖?”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正是那三页拼合后的记录。他举起纸张,面向众人:“大家看清楚!这上面写的什么?‘库银短缺三百两’——可后面却写着‘叶鼎天私取’!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台下弟子纷纷点头。
“这种人留在宗门就是祸害。”
“早就该驱逐了。”
赵强走上前,一脚踹在叶鼎天胸口。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刑台栏杆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废物。”赵强嗤笑,“到现在还敢瞪眼?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外门杂役,也配查账?也配碰执法堂的东西?”
叶鼎天扶着栏杆,一点点撑起身子。他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断裂,鲜血混着旧伤渗出。但他没有低头。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走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