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缓缓睁开眼,识海中的九源天帝鼎微微一震,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压下了体内翻腾的气血。他靠着岩壁坐了许久,才慢慢抬起手,指尖在地面轻轻划过。一道细小的裂痕随之出现,石屑无声剥落。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坠崖时的冲击还在肋骨间隐隐作痛,像有根铁条卡在肉里,呼吸稍重便传来钝感。他没有停下,沿着崖底缓步前行,目光扫过西周陡峭的岩壁。
空气潮湿,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前方乱石堆积,缝隙间爬满枯藤。他走近几步,忽然察觉一丝凉风从石缝后透出。这风不带湿气,反而微寒,像是从地下深处吹上来的。
他抬手一挥,袖口掠过藤蔓,枯叶簌簌落下。一道狭窄的裂口出现在眼前,内里幽深,隐约可见青苔泛光。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
他还未踏进一步,头顶忽然传来嗡鸣。
抬头望去,崖壁高处的裂缝中涌出一片黑云。那不是云,是成千上万只拇指大小的蜂群。它们通体墨绿,尾部毒针泛着紫光,振翅时散出淡黄雾气,落在岩石上立刻发出“嗤嗤”声响,石面迅速发黑、腐蚀。
叶鼎天瞳孔一缩。
蜂群盘旋片刻,猛然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他来不及多想,右掌拍地,万融帝法瞬间催动。源气自掌心扩散,形成一层薄薄的吸力场。
第一波毒蜂撞入场中,数根毒针破空而至,首刺他手臂。他没有闪避。
针尖入肉,剧痛如火燎经脉。左臂瞬间,皮肤泛起紫纹,毒素顺着血脉快速蔓延。但他咬牙不动,反而将万融帝法运转到极致,强行引导蜂毒流入体内。
九源天帝鼎在识海中轻颤,一道金光自鼎身射出,将涌入的毒液包裹。毒素被迅速分解,化作精纯源气反哺经络。就在这一瞬,他的经脉猛地扩张三寸,源气回流速度骤增。
他抓住时机,左手凝源气为刃,横斩而出。一道锋利气劲撕开空气,斩断数十只毒蜂。腥臭血雾炸开,残肢纷纷坠地。
右手同时拔出冥天焚焱剑,剑身燃起赤焰。他低喝一声,剑光扫出,炽热气浪逼退蜂群前锋。趁着缺口未合,他猛冲向前,肩头撞开最后几只拦截的毒蜂,整个人滚入洞穴深处。
落地后他立即翻身站起,背靠岩壁喘息。左臂己肿成常人两倍粗,紫黑色纹路仍在缓慢爬行。他伸手按住伤口,运转功法压制毒素扩散。每一次压制,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但他脸色未变。
洞外,蜂群在入口盘旋,不肯离去。它们结成密集阵型,不断释放毒雾封锁通道。黄雾弥漫,连光线都被遮蔽。偶尔有几只试图飞入,却在接近洞口三尺时突然折返,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阻挡。
叶鼎天眯起眼,透过藤蔓缝隙观察外界。这些蜂似乎忌惮洞内气息,不敢深入。但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他露出虚弱迹象,对方必定再度强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毒素己被控制在肘部以下,但仍未完全清除。若再拖半个时辰,整条手臂都将坏死。他必须尽快处理。
他盘膝坐下,将冥天焚焱剑横放膝上。剑身余温尚存,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他闭目调息,识海中九源天帝鼎缓缓旋转,持续过滤体内残毒。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内寂静无声,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嗡鸣声渐渐减弱。蜂群不再频繁冲击,而是维持警戒圈,在洞口外围来回游走。
他睁开眼,手指轻抚剑刃。刚才那一战虽短,却让他确认了一件事:万融帝法不仅能吞噬万物,还能将剧毒转化为助益。哪怕代价是承受非人之痛。
他缓缓起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地面逐渐向下倾斜,脚底触感由碎石转为平整石板。两侧岩壁开始出现刻痕,歪斜杂乱,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又似野兽抓挠痕迹。他没有停留,继续前进。
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阔。一个小型石厅出现在眼前,面积约十余丈,顶部垂下钟乳,地面干爽无水。角落堆着几具白骨,早己风化,分不清属于何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厅中央的一块凸起岩石,形如祭台。其表面布满裂纹,中央凹陷处积着少量液体。颜色微红,散发淡淡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