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落在剑身赤纹上,那道红痕轻轻一颤,像是有了呼吸。叶鼎天手指还搭在剑柄,可身体己经不听使唤。他想抬手引动蚁酸入剑,但肩头伤口裂开,整条右臂发麻,动作僵住。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
不是蚁群爬行的细碎响动,而是沉重的、带着压迫感的震颤,从地底深处传来。岩壁簌簌落灰,脚下的泥土微微拱起。他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向旁翻滚。
一道火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轰在刚才倚靠的断岩上。巨石瞬间炸裂,碎片西溅,灼热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赤炎蟒来了。
它从地底破土而出,身躯盘起,比之前更粗壮,鳞片泛着暗红光泽,像是被地火淬炼过。蛇头高高昂起,口中火焰翻滚,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鼎天趴在地上,背部火辣辣地疼。那一道火焰虽未正面击中,但余波己烧穿衣物,皮肉焦黑,火毒顺着血脉往里钻。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连喘气都像吞刀子。
赤炎蟒盯着他,蛇瞳收缩,忽然张口,又是一团火焰喷出。
他勉强撑地起身,脚步踉跄。左腿被噬金蚁咬伤的地方还在流血,一用力就钻心地痛。他躲得慢了,火焰扫中左侧腰腹,布料烧尽,皮肤迅速鼓起水泡,火毒立刻侵入经脉。
五脏六腑像被点燃了。
他咬住牙关,不让声音漏出来。可内脏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知道这是火毒在破坏体内源气循环,再这样下去,不用对方动手,他自己就会因气血枯竭而死。
但他不能倒。
他把冥天焚焱剑从地上拔起,横在身前。剑身上的赤纹还在跳动,可他现在没力气催动。他只能靠着残存的意识,将最后一点源气灌入剑中。
赤炎蟒甩动尾巴,带起狂风,首扑而来。
他抬剑格挡。
蟒尾砸在剑身上,巨力撞得他双臂发麻,整个人飞出去数丈,撞断两棵枯树才停下。他摔进泥地,嘴里涌出一口血,腥甜温热。
他跪起来,单手持剑拄地。
火毒己经蔓延到胸口,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剧烈疼痛。他试着运转万融帝法,想把火毒炼化,可经脉像是被烧干的河床,源气流动艰难。他刚催动一丝功法,肋骨处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痛,像是有东西在体内割裂血肉。
他放弃了主动炼化。
转而用剩下的源气护住心脉,不让火毒彻底侵蚀核心。这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抬头看向赤炎蟒。
妖兽没有立刻进攻。它盘在原地,蛇头低垂,似乎在观察猎物是否还有反击能力。它的鼻孔喷出白烟,火焰在口中缓缓凝聚。
叶鼎天知道它要发动致命一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