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趴在地上,右手还撑着匕首的刀柄,指节发白。他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剧烈,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砂石在肺里摩擦。右腿己经麻木,皮肉溃烂的地方不断渗出黄水,沾在裤腿上结成硬块。
他动了动手指,把匕首往身前拉了半寸。
头顶传来嗡鸣。
蚁群开始躁动。黑压压的一片从岩缝中涌出,密密麻麻爬满地面。它们排列整齐,口器对准他藏身的位置,绿色酸液在喉间翻滚。
一声低吼响起。
噬金蚁王站在高处,六足稳立,腹部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盯着蜂后断落的前肢,触角猛然一震。
蚁群齐喷。
酸雨倾泻而下,砸在岩石上发出“嗤嗤”声响,烟雾腾起,地面迅速塌陷成一片泥沼。叶鼎天猛地抓起盾牌横在头顶,黑纹流转,酸液顺着盾面滑落,焦痕一路蔓延到边缘。
他咬牙抬头。
蚁王站在三丈外,前足抬起,口器张开。又一波酸液喷出。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
叶鼎天侧身翻滚,刚离开原地,身后巨石就被腐蚀出一个深坑。他脚下一滑,右腿旧伤撕裂,整个人跪倒在地。膝盖触地瞬间,剧痛首冲脑门,额头冷汗首冒。
他没有停。
左手将盾牌插进土里固定,右手握紧匕首,刀刃朝下。
蚁群继续喷射。
三轮酸雨过后,蚁王的动作顿了一下。它的喉部微微凹陷,前足轻微颤抖,像是在积蓄力量。
就是这个空隙。
叶鼎天闭眼感受了一遍体内经脉。源气几乎耗尽,只剩下一丝残流在丹田深处。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源气缓缓导入双腿。
还不够快。
他用匕首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涌出。血腥味在鼻尖弥漫开来,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睁开眼,盯着蚁王的右后腿关节处——那里有一道旧裂痕,甲壳颜色略浅。
酸雨再至。
他伏低身体,盾牌挡正面,整个人贴地前冲。酸液溅在背上,衣服烧穿,皮肤火辣作痛。他不管这些,只盯着那个间隙。
第三次喷射结束。
蚁王喉部收缩,前足微颤。
叶鼎天蹬地跃出。
他借盾牌反弹之力斜冲,避开正面酸流,贴着地面滑行到蚁王右后腿侧。匕首高举,带着最后一点赤纹火焰,狠狠斩下。
刀刃切入甲壳缝隙,发出刺耳刮擦声。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