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动持续了几个呼吸便停了下来。叶鼎天靠在碎石上,手指仍握着那块温热的矿石碎片,掌心传来微微发烫的触感。他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只是将残存的源气缓缓引向双眼。
视野模糊了一瞬,随即清晰了些许。
地穴入口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绿光浮现。不是火,也不是光点,是眼睛——复眼,幽深,缓慢转动。那目光扫过战场,掠过赤炎蟒的尸体,最后落在他身上。
叶鼎天立刻闭眼,呼吸放缓,胸口起伏变得微弱。他把短匕轻轻插进身侧的泥土里,左手垂落,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九源天帝鼎浮在胸前,护罩早己破裂,只余一层薄薄的光晕贴附在鼎身,随时可能熄灭。
他知道那是谁。
毒雾蜂后。
它没死。
刚才的一切混乱中,它藏进了地底深处,借着蚁群清理战场的间隙,悄然恢复气息。此刻,它正准备离开。
叶鼎天不动。右腿断裂处传来阵阵钝痛,每一次心跳都让伤处抽搐。他体内的源气几乎耗尽,连维持冥天焚焱剑意都做不到。若现在强行出手,哪怕只是一击,也会让他彻底倒下。
他不能赌。
蜂后的双翼慢慢展开,边缘焦黑蜷曲,像烧过的纸片。它贴着岩壁缓缓上升,动作极轻,生怕惊动任何人。它的腹部微微收缩,尾部残留的毒囊己经干瘪,但仍有微弱波动传出。
它要逃了。
叶鼎天依旧闭着眼,可指节微微收紧,压住了地面的一粒碎石。
逃?可以。
但他必须确认这东西真的走了,而不是诱敌深入,或是临死反扑。
蜂后升到洞口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翅膀开始震颤。空气被搅动,带起一丝微风,吹散了地上的灰烬。它最后一次回头,复眼扫过叶鼎天的方向。
那一瞬,叶鼎天睁开了眼。
他的右手抬起,轻轻拍了一下九源天帝鼎。
“嗡——”
一声低鸣响起。鼎身裂纹中迸出一道暗金光芒,虽未形成护罩,却释放出一股熟悉的威压。那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曾经吞噬毒刺、碾碎蜂毒的气息。
蜂后身体猛然一僵。
它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股气息它记得太清楚了。就是这个男人,用一种它从未见过的方式,将它的本命毒刺一点点融化,化为虚无。那种无力感至今还在它体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