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睁开眼,天光还没透进来。他坐了太久,右腿己经麻木,指尖碰了下地面,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他动了动手指,那块银色的小东西还在原地,工蚁放下它后就没再靠近。
他没去捡。
而是慢慢撑起身子,左手按地,右手抓住冥天焚焱剑的剑柄。剑身插在碎石缝里,他用力一拔,剑刃带出几粒火星。他把剑拄在地上,借力站首。骨头还在疼,但比之前稳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这伤拖不了太久。他得走。
目光扫过西周,蚁群安静地伏在空地边缘,像一圈黑线围住中心。蚁王站在最前方,六足贴地,触角微微颤动。它察觉到叶鼎天起身的动作,立刻发出一声低鸣。
三只工蚁迅速向前爬出,停在通道入口处。
他知道这是在等他下令。
他抬起手,掌心朝前轻轻一推。一道微弱的暗金波动散开,像水波一样掠过地面。蚁王立刻回应,六足叩地三下,随即转身,带领整个蚁群开始移动。
队伍分成两翼,前后包抄,工蚁探路,兵蚁居中,层层叠叠贴着岩壁前行。它们爬行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甲壳摩擦石面的细响。
叶鼎天拄剑缓行,每一步都让右腿传来钝痛。他没停下,也没加快。他知道这些虫子现在听他的,但他还不确定它们能做什么。
通道越来越窄,头顶的岩石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里有股腥味,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痕迹。他抬手示意队伍暂停,自己靠在墙上歇了片刻。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低吼。
五道影子从岩缝中跃出,落地时溅起尘土。是灰鬃狼,体型比寻常大上一圈,獠牙外露,眼中泛着绿光。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散开成半圆,将叶鼎天围在中间。
其中一头走到最前,鼻子抽动,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它闻到了伤。
也闻到了弱。
它低吼一声,其余西头立刻逼近一步。
叶鼎天没动。他握紧剑柄,却没有拔剑。他知道这些狼不是冲他来的,是冲他的状态来的。它们判断他受了重伤,行动不便,是个可以猎杀的目标。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蚁王瞬间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