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血雾镜宫(22)
“可恶!怎么又失败了!”
Jack检查完被破坏的陷阱后,气急败坏地跺了一下脚。因为计划被频繁打断,他忘记了维持体面,也忘了行政管理部的部长还在一旁看着。
路易斯也感到疑惑:“他们怎么会对这个地方如此熟悉,好像回到了自己家……而且,就算看穿了陷阱,又怎么能轻松破解呢?”
因忌惮沈泽宇的能力,Jack一开始没有选择正面硬刚,而是想利用空间内原有的机关加上一些改造做成陷阱坑害沈泽宇和与他同行的人。在Jack的设想中,哪怕沈泽宇不会因此受到重创,其他人也难免会受伤并丧失行动能力,成为队伍的累赘。
但没想到,现场并未留下任何血迹,连暗器的锋利部分也亮洁如新。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毫发无损,平安度过了每一关。
盛秋柔曾利用读心能力发现了藏在墙壁中的一窝毒蛇,被Jack提议用来埋伏沈泽宇,结果现在回到原点,发现蛇早就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堆可疑的灰烬。
路易斯蹲下来,仔细端详片刻,语气沉重道:“恐怕,沈泽宇已获得了烈焰魔女的支持。”
“这不出奇,”盛秋柔淡淡道,“他本就有驱使异常生物的神奇魔力,并且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如果沈泽宇无力控制异常生物,反而会被基金会认定为不合格,知晓真实情况的监察官们将集体反对让伪人成为正式员工。
路易斯站起身,表情恭敬谦虚地问道:“部长,我有点好奇,沈泽宇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因为UMF基金会里超越者太多,除了给人印象极其深刻的几位,没人能记住每一位超越者的能力。对于沈泽宇,他们也仅有“这家伙似乎挺强”的印象。
“我没怎么看过与他有关的调查报告,”盛秋柔沉吟片刻,“不过,基金会俘获了一批跟随他的伪人。审讯过程中,有数位伪人提到他是绿炎的使者。我想这应该和烈焰魔女类似,能力外显形态是绿色的火焰。”
虽不知和普通火焰有啥区别,但“燃烧”意味着极具破坏力。不用详细说明,他们都明白沈泽宇一定擅长战斗。
Jack不寒而栗:“所以我们真的要与他正面对决吗?”
盛秋柔看向他,浅笑道:“你害怕吗?”
Jack不敢表现出内心的恐惧。他一直想维持勇敢无畏的形象,笼络其他人追随自己,不然就不必冒险率先使用祭坛,换取摧枯拉朽的力量了。
但他的沉默无情揭露了这张虚伪的面具。盛秋柔又笑了一声,只不过这次笑意中带上了一丝嘲弄。Jack感觉脸颊发烫,很不好意思地避开了视线。
盛秋柔继续看着他,使用惯常的温婉语气说道:“我们还有希望。既然你愿意做出一点点牺牲,我想你还可以更进一步,抓住这次机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靠着读心能力,她知晓了Jack的一切意图和想法。此时,正好可以利用这份信息差将对方引导向自己希望的结局。
Jack果然眸光一闪,隐约有些动摇。成为超越者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沉迷于掌握巨大力量的快感。但在探索迷宫的过程中,这份快感很快又被沮丧替代——因为异常生物的存在,因为沈泽宇!他始终没能获得足够的安全感,总有阴霾笼罩在头上。
没错,现在他们还身处于怪谈域之中,有机会使用祭坛与神明进行交易。Jack在UMF基金会混迹多年,也知道一些内情,比如神明就是人们常说的域外生命体,而域外生命体与超越者之间存在尚未被研究透彻的联系。也就是说,只要能合理借用域外生命体的力量,就有机会成为超越者!
Jack感觉自己一下子大彻大悟,找到了多年来未曾寻得的关键契机。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恐怕要碌碌无为地度过一辈子,或是在某天末日来临时与众人一同丧生。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中,做个普通人,等于是卑贱的、可以被随意舍弃的生命。
超越者就是比普通人更加高贵。一颗大陨石砸下来,普通人几乎必死无疑,但超越者哪怕不使用器械保护自己,也有相当高的存活概率。
Jack选择性忘记了还有盛秋柔这样的弱超越者存在。在他眼中,这些人和普通人没啥区别。
呵呵,反正他现在能一拳锤爆墙壁,只需再多牺牲一些,就能成为超越者之中的佼佼者。
到时候,UMF基金会也将开始重视他。
盛秋柔看准时机,抬手往旁边一指:“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那边就有祭坛。去吧,我们会在旁边等候,保障你在这段时间内不被打扰。”
Jack还想说些什么,但忽然留意到其余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像是要把他推到聚光灯下,一时头脑恍惚,往盛秋柔指示的方向走了过去。
层层叠叠的红丝绸逐渐变为扭曲蜿蜒的血管与肠道,粉红与深红交织,散发恶臭却令人迷醉的诡异气味。
在那恐怖通道的尽头,静静安放着一块圆形石台。血色符号被刻画在石壁上,其中似乎隐隐流动着细微的金光。哪怕只是注视它一两秒,都会让人头晕目眩。
越是靠近,Jack感觉胸腔中的心脏跳动得越快,身体不由自主地渴望重新体验那种获得力量的快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拒绝这份馈赠的可能性,这就是他的归宿。
想要变得特别,想要震慑所有人,想靠双拳清除一切阻碍……
Jack虔诚地单膝跪在石台前,再度默念祈祷。他没有掌握任何标准的祷词,仅仅只是在跟随心的指引,诉说渴求。
突然,石台震动,发出沉重的声响,紧接着慢慢开始自转。但仔细看便能发现,它并未移动,而是上面的血色斑纹正在变幻,如掉进无底的漩涡,不断被吸至中央。
闭着眼的Jack没能注意到祭坛的异变,仍然保持祈祷。而站在后方的人们却能清晰地观看全过程——
那些古怪的字符化作血红的利爪与细管,骤然从石台表面冲出,刺向了Jack的身体。
它们有的落在双肩上,有的插入胸膛,还有一些攀附在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