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颐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那只手最终止步于距她半步之遥的地方。
丹恒轻声道:“你的头发和耳坠勾到一起了,整理一下再出发吧。”
……她就说怎么感觉头皮紧紧的。
絮颐有点尴尬。
这种感觉就像是悉心装扮半天,转头问男友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结果对方看了半天说你脸上怎么糊墙灰了一样。
她猛摇头,觉得这个比喻太不恰当了,怎么能把丹恒安到男友的位置上。
絮颐朝他示意的方向摸索,果然摸到一缕和流苏缠到一起的头发,绷得紧紧的,有点硌手。
美丽的代价……
她闭眼感慨,认命地去解。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缠上去的,头发和流苏顶部的珠饰卡得死死的,生掰硬扯的方法不仅完全没法解开,还让絮颐觉得更难受了。
黛眉微蹙,絮颐疼得眼角都有了泪花,终于彻底放弃采取强硬手段,试图用包里的镜子给自己开个外挂。
只是她好不容易才摸索着解开一点,现在放手万一又缠到一起就实在太可惜了。
“丹恒——”絮颐语气可怜地叫着在场另一人的名字,“可以帮帮我吗?我包里放了镜子,麻烦你帮我把它拿出来好吗?”
丹恒当然不会拒绝这么简单的请求。
不过等到真的实践起来了,他才发现这或许有些困难。
絮颐的包很小,是「广云袖」家新出的样式,佩戴用的链子很短,主打修身的风格。
因为她此时抬手的动作,小包正好抵在她胸口的位置,被旗袍包裹紧实的身段圆润饱满、玲珑有致,丹恒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上手。
絮颐不知道他正在想什么,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丹恒被这一声拉回思绪,顿时觉得自己刚刚想歪的东西有点羞耻,黑发下藏着的耳朵尖通红,眼睛也不知道该放哪里好了。
他微微抿唇,不进反退一步:“你把手放下吧,我帮你解开。”
絮颐眨眨眼,乖巧应好把手放下。
深棕色的发丝也随即垂下,继续和她的耳饰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丹恒的手倒是比絮颐巧多了,仔细观察后很快找到突破口,将头发和流苏妥善分开。
絮颐摇摇脑袋,紧绷的头皮在重归自由后舒服多了。
她仰头一笑:“谢谢。”
虽然解开的过程中因为不小心太用力,丹恒的手背蹭到了她的脸颊,但是这都是小问题,没把她妆蹭花就好。
……呃,应该没花吧?
絮颐掏出镜子认真检查。
丹恒的手瑟缩一下,像是想要握紧什么似地蜷起握拳。
确定自己的妆容没问题,还和平时一样漂亮之后,絮颐终于满意,再度开口:“走吧走吧,就耽搁了这么一小会儿里面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她快步朝金人巷内部走去。
丹恒亦步亦趋地跟上,却始终和她保持距离,落后一小步。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路人的交谈和摊贩的吆喝声渐渐盖过青年的脚步,来往行人毫不客气地插进两人中间借道。
絮颐心里还惦记着景元给自己布置的任务,担心丹恒被人群挤走,连忙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丹恒触电似的下意识甩开她。